Page 121 - 跨文化传播视域下英语翻译探究

第三章 跨文化背景下的文化翻译

者还考虑了主子的性格脾气、审美趣味（袭人——Aroma，金钏——Golden，玉
钏——Silver）。用法语译出芳官、龄官、宝官、文官的名字，可能还考虑到了
英法两国之间的深刻渊源，以及英语国家人民往往具备相当的法语基础，这些名

字在他们那里容易被理解接受。而在潇湘妃子这个雅号的翻译中，我们看到霍克
斯舍弃了中文意象、以古希腊神话传说的形象替换之，也是考虑到后者是译文读
者更为熟悉的。
3. 音译或意译，有规律可寻

上文讲到了译者的倾向性问题，我们不禁思考另一个问题：霍克斯在翻译人
物称谓时，何时音译，何时意译，可有规律可寻？仔细分析，有一点是少不得的：
尊卑之别。无论是引出故事又贯穿始终的贾雨村、甄士隐等，还是荣国府的轴心

人物贾政宝玉和贾琏，更不用说美轮美奂的金陵十二钗，都是阶级社会中的“尊”
者，多用音译。而意译中的丫鬟小厮，说唱戏子，则是阶级社会中的“卑”者，
多用意译。尊者用音译如实译出，卑者则根据性格脾气意译出来，尊者的人名让
读者望之就有一股陌生气息扑面而来，卑者则有译者的故意“轻慢”在里面，或
许也反映了曹雪芹创作时的某种倾向性。

第二点原因，从叙事角度来看，意译人名的人物出场相对较少，人物性格塑
造的篇幅有限，名字的意译承载着一定的叙事功能。奴才下人的名字或体现主子
喜好、审美，或揭示人物性格命运。比如宝玉的贴身丫鬟袭人（Aroma），原本

是贾母身边的，后来跟了宝玉，宝玉为她改名“袭人”。Aroma（香气），可以
反映她温婉体贴的个性，体现了主子的审美。与之对比的，宝玉身边另一个丫鬟
晴雯，霍克斯译成 Skybright（天空晴朗），正好对应晴雯爱憎分明、浓烈不媚
俗的个性。说到反映人物命运的，不得不提“娇杏”。本来是个小丫鬟，只因被
贾雨村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被收为填房。随着贾雨村正室夫人因病故去，又

被扶正做了大夫人。她的名字，暗合了几多“侥幸”。霍克斯译成 Lucky，神来
之笔。而音译人名，大多是主要角色，有大量的篇幅塑造性格。像 Bao-yu，译
文读者初次接触这个名字不知所云，可是一百二十回的故事看下来，一百个读者

心中恐怕有一百个宝玉形象，原来陌生的名字业已熟稔于心，变得像 Hamlet 一
样亲切。
（二）译名窥见译者心
杨自俭认为，从译者角度出发，对其研究应该分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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