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1 - 我的老年人生

公元 1968 年，A 师 B 团 C 营十五队是一个劳改队。它地处准噶尔盆地南部
边缘，东、西、北三面被沙漠包围，只有南面是开阔的平原。三面的沙漠是大大

小小、高高低低、连绵不断、一眼望不到边的万古沙丘。沙丘上长满了红柳、梭
梭柴、骆驼刺。在沙丘之间的平坦处，有成片的胡杨林。每年到了四五月份，成

片的红柳开满了成串细小的红花，远远望去像一片片鲜艳的红地毯。漫丘遍野的
梭梭林，也开满了碎碎的小黄花。千年的胡杨林发了新芽，长出又绿又大的叶

子。此时的万古沙丘充满了生机：成群的黄羊、成群的野狼、成群的野猪以及
三五成群的野驴、野骆驼、野兔经常出没其间。从地理环境上看，十五队真是一

座天然的监狱。
袁智华本是 B 团的优秀教师、连队的团支部书记，曾被 A 师评为青年建设社

会主义积极分子。“文革”开始，“因书写反动诗词、反动小说”被红卫兵、造
反派游街批斗，结果被 A 师法院以“现行反革命罪”判处有期徒刑 12 年，押送 第
一
到十五队进行劳动改造。 篇
章
十五队的指导员胡文原来是 B 团保卫科助理员，工作能力虽强，但因家庭
成分不好，始终提不上去，这次又被分到十五队担任指导员。胡文今年三十五 第 第
第
岁，四川万县人，中等身材，圆脸盘、大眼睛，圆脸盘上常挂微笑，慈祥而不失 第
第
威严；大眼睛里深藏智慧，远谋而不失干练。他做事稳重、沉着，说话干脆、 第
利落。因此，他在队上干警中不仅有良好的口碑，而且在犯人中也有很高的 十年监狱情 序

威望。
袁智华被叫到胡指导员的办公室，让袁智华坐在凳子上，胡指导员态度严肃

而又温和的说：“袁智华，你我虽然是熟人，但是法不容情。因此，我要求你：
第一，忘记过去，现在一切从零开始。

第二，不论你对自己的罪行认识多少，你必须老实伏法。今后要用自己的实
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第三，现在既然是劳动改造，就必须过好劳动关。要吃别人不能吃的苦，要
干别人不能干的活。我和李队长商量过让你到三区队浇水班去干活。

第四，我和申管教员商量过，让你当浇水班的值星员，要抓好浇水班的犯人
思想改造和生产劳动。”

胡指导员最后严肃地说：“你若干不好，要受处罚，若干出成绩，我会上报
给你减刑。”

袁智华从容不迫地说：“指导员请你放心，我既来之则安之，绝不会给你的
- 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