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4 - 我的老年人生

铁一听，丈二和尚，一时摸不着头脑。老支队长接着问：‘周铁，谁是第一个
来到工程支队的？’‘当然是你老支队长。’‘所以只有我，才有资格住这四

个一的房子。再说咱俩谁的年龄大？’‘当然是老支队长大。’‘你关心不关
心我？’‘当然关心。’‘你听不听我的话？’‘当然听。’‘你说话算不算

数？’‘当然算数。’‘那好，我年纪大，上楼腿脚不方便，咱俩就换房，再说
咱俩也应该换房，我是干部，你是工人，我是党员，你是群众，党的干部不能高

高在上，应该俯首甘为孺子牛，人民的老黄牛怎么能站在人民的头上呢，换房的
事就这么定了。’不等周铁答话，老支队长转身就走。等周铁楞过神来，老支队

- 208 - 长已经走出很远了。周铁弄不懂老支队长的怪道理，自言自语的说‘大家都说我
我的老年人生 周铁傻，我看今天老支队长比我周铁还傻’。”

那位老同志见叶科长听得楞了神，余兴未尽地说：“在我们工程支队，比
老支队长还傻的人还有呢，那就是一中队谢队长。他把支队分给他的房子，以命

令的方式分给了一中队的同志住。如今谢队长被撤职了，结果连一套住房也没捞
上。”老同志正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没说完，掉头就走了。

叶科长和郑重找到了“四一”住房，叶科长用手轻轻敲门，开门的是一位衣
着朴素的女同志。叶科长先自我介绍：“我是李正的老部下，叫叶强，今天特意

来看看他。”
“请进。”女同志说着转身进屋急忙拿烟倒茶，并说：“我是老李的老伴，

请先坐下抽烟喝水，现在老李可能在办公室，我给老李打个电话。”
“谢谢嫂子。”叶科长说着坐下来，举目四望。这是一般的三室一厅住宅，

室内没有装修，基本上保持竣工时的样子。只是墙壁颜色黄了些，门窗油漆颜色
淡了些，水泥地面颜色白了些。尽管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但是客厅的

陈设也过于简陋，只有一张方木桌，几只方木凳，墙上挂着一只老钟，有气无力
地摆动着，一只多用柜里，放着一台 14 寸黑白电视机和一台交流电收音机。用

现在的标准来衡量，就是像以前翻了身的贫下中农，这与支队长兼政委的身份有
点不相称。

叶科长正在看着想着，外房门推开了，李正走进来见是叶强，紧走两步握住
叶强的手，意外道：“今天刮的是啥风，把你给吹来了？”

“刮的是东风，当年的侦察英雄，我的老班长，如今还是老当益壮。”叶强
给郑重介绍说：“我和老李在三五九旅时，是一个班的侦察兵。进疆后我俩又都

分到地方干公安工作，近十几年来，我俩工作才分开。”叶强又给李正介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