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5 - 我的老年人生

师。”谢老师又对袁守信说：“守信，你是因为在大会上提出了一条意见被打成
右派的，而我没有提意见同样也被打成右派，说句唯心的话，这都是命中注定、

在怯难逃。人生本来就没有平坦大道，你我还都年轻，这只是磨难的开始，今后
可能还会遇到更大的磨难，因此我们必须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对待任何磨难，都

要勇敢的地去面对，我坚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袁守信说：“谢老师你说得对，今后无论遇到天大的挫折，我绝不会效仿朱

耿信，以死明志是最愚昧的。尽管他的死促使整风领导小组纠正了错误行为，使
其他右派少受皮肉之苦和人格的侮辱。但是只能同情他，不能学习他。人虽然固

有一死，我们虽不追求死得惊天地、泣鬼神，但起码要死得清清白白。再说世上
有七十二行，不当教师干别的，反正大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听了谢老师和袁守信两人的一番话，袁智华也开朗地说：“谢老师、守信，
你们能这样心胸开朗、宽宏大量，对我教育启发很大。通过这次从整风学习到反 第
一
右斗争，我亲身接触、亲眼目睹了整风领导小组的大小官员，他们说话办事都是 篇
章
有组织、有领导、有计划、有安排、把整风运动一步一步地引向深入，最后达到
反右斗争的目的。在运动中让人自觉上路、自掘坟墓、最后自己跳下去，把自己 第 第
第
埋葬。其策略实在是高明之极、令人不得不生畏、佩服！还有监管队，他们人人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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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是心红眼亮、爱憎分明、对敌人就是要心狠手辣、绝不姑息、绝不心慈，直 第
到死地而后快。鉴于上述两点，你俩今后无论到什么地方、也无论干什么工作， 三十年风雨路 第

都要小心谨慎，多多保重自己。” 十
五
袁智华把谢老师和袁守信送上火车，火车徐徐开动后，挥手向他们告别。 章

经过这次反右斗争，袁智华的思想充满了迷惑、彷徨、恐惧和矛盾。首先
思

他失去了心目中崇拜的偶像，大作家丁玲、大诗人艾青都被打成了资产阶级右派 想
领
分子，成为反党、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敌人。其次他失去了最崇拜的谢忠良老
域
师和自小就要好的伙伴袁守信。袁智华想不明白：世上这些最值得敬佩和尊重的 的
大
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资产阶级右派分子？难道这世上辨别是非的标准变了？ 辩
论
袁智华不敢再想下去，多么危险、多么可怕啊！
袁智华经过痛苦的抉择，在以优异的成绩考入虞城县第一中学高一班的时
候，他痛下决心：从今以后再不读文学作品，打消今后当作家的念头，立志攻读

理科，从而改变了他人生追求的目标。
1958 年刚开春，有一天晚上袁守信突然来找袁智华。袁智华一见吓了一跳，

没想到才分别几个月，袁守信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又黑又瘦的脸上长满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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