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6 - 中国京剧艺术之乡——临清

第二次是到广饶县一个叫做大王桥的偏僻村子里演出。据说是为两位师长的
母亲祝寿（似乎姓李），一天三场。天不亮，5 点半钟左右第一场戏便开始了……同
学们个个累得精疲力竭。这是韩复榘拿我们当作“寿礼”做人情的。

第三次是孔德成结婚，我们又当作“喜敬大戏一台”去曲阜为衍圣公歌舞一番。
出发前突击排演了《天官赐福》和《喜荣归》以资喜庆堂会之用。那是隆冬季节，瑞雪

飘飘，天寒衣单，同学们叫苦不迭。戏台就搭在孔府门口照壁前，秫秸席棚，四面透
风，主人家好心点起火盆，可惜那点点火苗难敌四面寒气侵袭。三桌酒席摆在后台，

盘盘菜肴冻成冰块。同学们饿得难受时便把盘中菜墩在火盆上把冰烤化了吃，把酒
烫来喝。

这是最苦的一次演出。
低年级经过一年的学习也能独立演出了。而且在这批小同学中也出现了许多
拔尖的人才，如赵致祥、王庆达、史玉良、徐志良（以后入荣椿社改名徐荣奎，京剧电

影《节振国》是由他唱的）、陈秀娥、高麟（后入中华剧专，改名高玉倩，曾在样板戏

《红灯记》中扮李奶奶）等。
闹学潮

1937 年春，低级部一位文化教员传出小道消息说毕业方案已定，留校成立实
验剧团的演员名单也拉出来了，老生组留郑际生，旦甲组留赵荣琛、旦乙组留郎定

一，净甲组留许彦昌，丑组留王昆、乔中域，武生组留王国田，武净组留张宝彝……
其他同学毕业后给一纸文凭由个人自找门路云云。
这个消息在同学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业即失业”威胁着每一个人。
青年人思想简单，谁也没考虑，1938 年夏季修业期满，还要实习一年，要到

1939 年夏季才正式毕业，怎么能够在 1937 年春天就决定了留校受聘学生名单呢。
可在当时确实使大多数同学恐慌万状，几位年长的同学（都是据说内定不留的）互

相串连准备对策，不知是什么人出卖了他们。一天，刚刚练完了功，公告栏贴出一张
布告，大意是“查学生井国华破坏院规……经院务会决定开除，限某日离院……”看

来井国华是年长同学中的首脑人物，当然也是淘汰对象，因为他是山西人，虽然武
功不错，但口齿带有“老西味”。井国华马上揭下布告，找到教务处向那些办公职员
们说：“我犯了什么院规希望写清楚，这样不明不白的不能服人，这张布告不算数。”

丢下布告转身就返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