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5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岁月有回声
——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93

的经历不外乎就是叫人如此面对现实吧？

来到二医，侠周约了我到医院的营养食堂一起吃午饭，一如我们以往任何一次的
约会。远远的，我看见换了宽大病号服的侠周比常人高大许多，随着人潮一起走出大
厅，又高又帅，光头锃亮，远远地朝我挥手，一如我们以往任何一次的约会，还没动
手术前的自如，让我心里诸多不忍，走上前，侠周宽厚温暖的大手紧紧地牵着我，带

我穿过细雨的过道，熟悉的介绍食堂，随我心意挑套餐，生怕我吃得不如意，而自己
仅挑一个最简餐，本来还好，可是，周边不是病就是伤和痛，或是哀，让就餐的氛围
有些诡异。侠周边吃边说，手术室有个医生前来医嘱，说得一点也没有主刀医生说的
那么简单，几个注意事项就把人吓坏了，顿时，我就失了套餐与约会的心情，只陷入

一阵难受，呈现出头发紧，反胃的生理反应。一下午，我们反复犹豫要不要动手术，
又找了机会去与主刀医生沟通，术前的主刀医生自然不会如我们这般摇摆，用一种不
太耐烦的姿态告诉我们，避无可避。胡思乱想的夫妻二人，迷乱困顿，好友张莲前来
实事相助，感情慰藉，实在给我们巨大的支持！阿莲待到十点多才离开，而我和侠周，

说一阵，猜一阵，疑一阵，沉默一阵，听邻床呼噜阵阵，迷糊间，终于天亮了！

29 日
七点钟，护士就来通知让我们坐等手术。不记得我和侠周有没有对视，只记得我

们默默地按照护士的叮嘱把准备做好，就牵手随着护士去七楼手术室，同手术的人大
都是坐轮椅或躺床上，我靠着侠周，那么高大宽厚温暖有力，等一下就要任人宰割变
得无力脆弱，无法想象的痛苦。我想侠周肯定更是惧怕无比，但他一直跟我说，没事
没事！就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侠周被带进手术室，而我被推出来，手术室门慢慢关上，

没有声音，却像有一声重锤击在我的心上。医生叮嘱我不要走开，就在门口等着手术
签字。一想到侠周在冰冷的手术室里恐惧无比地等待，而我什么也不能做，就蹲在门
口开始无声地嚎啕大哭！眼泪抹也抹不净。哭了有十多分钟，电梯门口出现了熟悉的
亲人，姐抱着朗朗带着雅婷朝我走来，就像一片阳光。朗朗笑着要我抱，我就像回到

了现实，呼的一下有了心跳。四个小时的等待后，我突然发现电子屏上显示李某周已
转出病房，这意味着手术已结束，我和姐冲到手术室门口，推出来一个，不是，再过
了似乎几万年，虚弱无力意识不清的侠周被推出来了。我好想撕心裂肺地大声叫唤，
但细如蚊蝇哽咽地俯声询问侠周：“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太可怕了！侠周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不可能再做第二
回了。侠周微微颤抖地给我和描述他在手术室里经历的可怕，骨头被人锯敲凿钻，医
生在说电力不足，螺丝钻不过去，又听医生还在大声叫人来帮忙，因为心率过低，有
快挂了的感觉。后来主刀医生过来，我问他心率的事，悄悄告诉我，术中约有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