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6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284 Echoes of Time

在家里是个炸弹和地雷，一碰就要炸。带着自己的孩子，我会有怎样的经历呢？

早上在食堂吃早餐，看到一个剪影漫画版的“时间都去哪儿了”，讲的大概是两
夫妻手忙脚乱地应对刚出生的 BB Girl，一岁时蹒跚学步，两岁三岁，会说话时说的
是“妈妈我爱你”，五岁生日孩子许的愿望是：我快快长大，妈妈永远漂亮。——这
就是小贝现在的状态，我都有经历。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广告想看看这女孩以后的变

化，十岁了跟妈妈对着干，顶嘴，还打扮得跟个成年人一样，到十四岁，大吼：妈妈
你好烦好烦；十六岁，关起门来，甩给妈妈一个沉默的背影，没有沟通；十八岁，妈
妈眼泪巴巴地递给宝贝一个行李，而女孩欢天喜地的接过去，毫不回头潇洒地说：“我
要快点离开这个家。”20 岁，妈妈守在电话旁边，女儿在电话里哭着说：“妈妈我想

你了。”24 岁，疲惫的女儿回到家，妈妈默默地端上香喷喷的饭菜。女儿终于流下眼泪：
“妈妈，对不起，你当年说的都是对的。”妈妈没有回一句：“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
都会尽数还给你。”
现如今，就如同有一面时光反射镜，我在小贝身上看到妈妈当年养育我的艰辛，

时时都像一只竖着毛的刺猬，不能激，不能批，不能恼，时时等着跟任何人干，豁出
去了似的从不受胁迫，只能顺毛摸，摸顺了倒似“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类别的可爱珍贵。
恐怕痴长到三十多岁的我到此时此刻仍是如此，似乎我的叛逆期从未间断，从未结束，
而我现在遇到了一个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小贝，自然我俩处处难以容忍，这时候，

熟悉我的家人，比如妈妈和二哥以及侠周就会平静地说：“怪不得别人了，活脱脱就
是一个小时候的自己。”——侠周总是显得他对我的童年十分熟悉似亲眼见我长大一
般。还记得上大学二年级的时候，大哥有一次突然和我说：怎么觉得你突然懂事了？
那时候我还非常不解，因为我从未觉得自己不懂事，也从未觉得自己不正确，总是以

为自己做的事都是必须要做的，也没有对错，别人也只能由着我，所以我自小就是有
自己的烦恼忧思，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所以，如今，小贝的口头禅也常是：我已经
决定要这么做了，不会改变。如果你不让她做，她就愤怒，不解，咆哮着“你们为什
么不让我这么做，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伶牙俐齿，绝不妥协，越挫越勇。我常常

站得远一些，看着小时候的自己，体会着父母尤其是妈妈当年的不易。我要和妈妈说
对不起吗？妈妈会说：“生活已然尽数还给你了。”只是，生活给了我一个小贝来折
磨我，生活又给了我一个侠周来继续承受妈妈的不易。不知道小贝以后是否如我一般
幸运，找到一个愿意时刻宽容悦纳她的好夫君。

侠周前天回老家去办事，所幸一切顺利，还好还好。昨天晚上我正和小贝去散步，
接到侠周的电话：肥妞，快点看中央二台，有一档很适合你的节目。CCTV-2 ？什么
节目如此激动人心？咳，啍，啊呸……怎么表达呢？原来是一档《超级减肥王》，侠
周“开心”地笑着说，参加比赛的人都是两三百斤，你也去报名吧？我说：“他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