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0 - 曙光重现

Shu Guang Chong Xian 曙光重现

程丽睁开眼睛看着处长，皱紧的眉没有松开：“为什么？”
“你的经济情况是很正常的，没有受贿，没有利益驱使，甚至跟嫌疑人和被
害人都没有牵扯，到底你为什么这么做？”
那份证明书，没有给他带去任何的好处。

反而在现在成了他的罪证。
而真正受影响的，是本该被判无期的嫌疑人只被判了十五年。
顾言一开始说的并没有错，这是证据确凿的渎职罪。
只是，没有道理。

程丽一边翻动着手上的卷宗一边摇头：“你的动机是什么？”
处长对于他问出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奇怪，他看了看顾言，然后视线移向程
丽：“你们思考还是停留在最直接的方向，很多时候，不是只有利益驱使才会让
人犯错。”

“那你的原因呢？”顾言态度很沉稳。
他随手记下处长的每句话，态度公事公办的甚至没有语气上的起伏：“不是
因为钱和利益，那你的原因是什么？”
“我进检察系统的时候，远没有你们这么舒服。”

处长很突然地转了话头，他长出了一口气，视线转到了旁边：“那时候，我
们连大衣都没有，冬天跟夏天穿的衣服是一样的，出去取证要骑自行车，司法机
关没有执法权，遇到一些法盲的民众，更是连理都不理你。”带着沧桑感的声音
说出这段历史，隐隐有点唏嘘的味道，顾言和程丽静静地听着，都没有接话。

“其实我们很多人不是学法律出身的，有一些甚至就是公务员或者国家的部
分部门转调到检察院的，因为涉足的行业和层面都不同，做事的风格当然也不一
样，你们现在有很多规范要求，限制，在我们那时候，什么都不明确。没有法律
基础的人做检察官，当然就存在很多程序错误。”

老处长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算是早批政法专业然后直接进入检察系统的，
当时院里懂法的人并不多，很多还是靠着行政部门积累的那点做事方法处理法律
程序的问题，一个两个你还可以补救，当普遍都是这样的时候，你是无能为力的。”
他看了一眼顾言：“记得吗？我告诉过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改变不了世界的。”

“当时的问题不是出在一个两个人的身上，而是整个系统就存在着很多规范
问题，后来慢慢演变成了一些不上台面的规则，不参与就会被摒除在体制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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