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9 - 曙光重现

第 49 章 死谏

程丽突然想起了之前她去找魏良海的时候，对方所跟她说的两句话。
——有时候，问题之所以没有答案，不是因为方向不对，而是考虑的还不够
那天晚上魏良海的表情还很清晰地映在她脑海里，包括那句带着几分遗憾的：
“当初把郭晓生的案子交给你们，是我高估了……”

魏良海也好，处长也好，从一开始想要的结果就不仅仅是一个案子。
他们要做的，远比看见的多得多。
大概，这是一口已经憋了十几年的怨气。
没有人愿意违背自己的原则，违背自己的良知去做明知道是抹杀真相的事情。

就算阴暗其实是相对于光明存在的，谁都逃避不了，但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才会
知道那有多痛苦。
就像当初他去找那个检察官要求抗诉一样。
不去做，心里会如同有一根绳子紧紧勒着在绞动，让人坐立难安。

然后他们终于等到了今天，用这种接近玉石俱焚的办法，要将捆着自己这么
多年的这根绳子给扯掉。
只不过，这条路会很艰难。
程丽看了旁边的顾言一样，对方一动不动的看着处长，侧脸的轮廓棱角很分

明，一如之前无数次他面对压力时的坚定：“我宣誓：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忠
于宪法和法律，忠实履行法律监督职责，恪守检察职业道德，维护公平正义，维
护法制统一。”
这是一段已经烂熟于心的誓言，顾言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似乎都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会说出口，每句话，都透着他有
些决绝的气势。
老处长听着听着，一直忍在眼底的泪水就这么滑了出来，一边有些哆嗦的握
了握拳，一边点着头不断重复：“好……好……”

一直到被法警带走，他没有再回头。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过去，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面对未来。
程丽和顾言目送着处长被带出讯问室，一直到再也看不见。
出了看守所的时候，发觉又下雨了。

这次没有前几天的大，只是淅淅沥沥的，阴霾着天，地面刚刚被打湿。
程丽跟顾言坐在车里看着不断打落在车窗上的雨水，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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