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7 - 上海人生

去讲，队长阿拉本身侪是一样个人，侪是劳改教养个人，伊是搞文化进来个。先

生讲身体勿好休息两天，否则身体吃勿消，队长就讲：“老田敏，法国大使（法
国大使讲个就是我个剃头先生）身体勿好，明朝开工侬带理发工具去理发去。”

我想搿倒是蛮好。一般性来讲呢一天剃廿个人差勿多了，我想多剃脱眼也算勿上
辛苦，剃头再哪能介算也侪总归要比种田轻松得多。有趟仔队长发话辣，当时上

半日已经剃辣靠廿个人，发话讲下半日只好再十个人咯。一天剃脱“毛”三十个
人是老好唻，就讲我老田敏蛮辛苦个，再剃脱十个就差勿多了。到下半日十个只

头剃好，第十一个坐上来我继续剃，十二个上来继续剃，实际浪向队长顶好我多
剃辣眼，伊肩胛高头个担子也好少脱交关，否则一方面等辣海人侪要吵个，等辣

一天头也剃勿着，再一方面有人会得讲闲话，老田敏为了勿下田，剃头偷懒，侪
会得对队长有影响个。在剃得比平常老师傅多的情况下，的确说闲话就没着力点在剃得比平常老师傅多的情况下，的确说闲话就没着力点

了，否则就等于在质疑剃头师傅、上面领导的工作安排了。
了，否则就等于在质疑剃头师傅、上面领导的工作安排了。我剃到后来呢刮胡子
也刮个，我要特别小心点别个到呒没啥，手熟了做起来才邪气利落。剃头蛮滑稽

个，上趟替伊剃过下趟再剃，马上好寻着方向，剃头店里侪搿样子个，老顾客上
来侪特别欢迎，剃起来得心应手，门路熟。就像是会游泳的人即使多年不碰水，就像是会游泳的人即使多年不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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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到水里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马上会涌遍
当下到水里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马上会涌遍全身。全身。

我搿一关到过渡辣蛮顺当个，事体侪自然而然，到后期假如呒没平反个说
话，我有两个“行当”（行业）（行业）可以敲定下来让我选择，勿是做剃头师傅，就

是叫我做郎中先生。阿爷这双手也真的是非常灵巧，针灸可不是靠知识的积累就阿爷这双手也真的是非常灵巧，针灸可不是靠知识的积累就
可以操作的，针都是软针，要靠手上的巧劲才能扎得进去，而且对手法的要求非
可以操作的，针都是软针，要靠手上的巧劲才能扎得进去，而且对手法的要求非
常高，如何引针走位对于治疗的效果也会不同，没点慧根没法学得会，能够自学
常高，如何引针走位对于治疗的效果也会不同，没点慧根没法学得会，能够自学
针灸可想而知有多吃这手上的分量，当然也是相当依靠天赋的底子。阿爷年轻巅
针灸可想而知有多吃这手上的分量，当然也是相当依靠天赋的底子。阿爷年轻巅
峰时期赌博的手法就不说了，当阿爷刚从劳改农场回来，家里有亲戚正好在搓麻
峰时期赌博的手法就不说了，当阿爷刚从劳改农场回来，家里有亲戚正好在搓麻
将，这几个人基本天天都在搓麻将，自诩为老手，牌不用看一摸便知，而这天用
将，这几个人基本天天都在搓麻将，自诩为老手，牌不用看一摸便知，而这天用
的是一套竹子做的麻将牌，一菱一菱的麻将牌比起光滑材质的麻将牌那摸起来的
的是一套竹子做的麻将牌，一菱一菱的麻将牌比起光滑材质的麻将牌那摸起来的
确是困难太多，台子上这些老手谁都没法摸出来牌，阿爷正巧刚从外面回来，顺
确是困难太多，台子上这些老手谁都没法摸出来牌，阿爷正巧刚从外面回来，顺
手一摸，一摸一个准，全场都在惊叹阿爷这双手有多么的巧，劳改时期又不可能
手一摸，一摸一个准，全场都在惊叹阿爷这双手有多么的巧，劳改时期又不可能
搓麻将吧，还能有这手感，真的是手上功夫到家了。大概九几年在我小时候，阿
搓麻将吧，还能有这手感，真的是手上功夫到家了。大概九几年在我小时候，阿
爷有次兴起给我演示一些扑克牌玩法，其中说到“一副扑克牌一共
爷有次兴起给我演示一些扑克牌玩法，其中说到“一副扑克牌一共52张，你讲几52张，你讲几

Life in Shang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