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4 - 岁月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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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痕
亲属在渡口管事，我们就给人说好话、请人吃饭写条
帮忙。我们给父亲穿好衣服，选在后半夜起程往渡口
赶，到渡口天已放亮，赶紧打听那个关系人好上船。
一问，确有其人不假，偏是这天休班不在！怎么办？
SuiYueYouHen
我一想，立刻上了驴车，把父亲抱在了怀里，说来奇
怪了，父亲的遗体竞不僵硬，遗容也不难看。我用衣
物随便自然地遮挡住父亲的头脸，大大方方地上了渡
船，我等着人来检查过问，船离岸了，竟无一人过
问！秋风萧瑟，黄河波涛滚滚，长空传来阵阵南去的
雁阵的悲鸣，我隔着一层衣服紧贴着父亲的脸，心里
小声地呼唤着父亲：女儿带你回家！女儿带你回家！
女儿带你回家去！你这时没想起小时大冬天，父亲用
他宽厚的大襟把你紧紧抱在胸口吗？你没想起风雪中
的上学路上爹爹特意给你买的绿茸茸的还带着两个穗
子小绒帽吗？！这些我都忘记了，都没想。我就一个
念头：我要带着我的生身的爹爹“回家”！到岸了，
上岸了，太阳出来了，已走出十来里地了，哥说，别
抱着了，把爹放平吧，没事啦！我如梦初醒，恳求
说，再走一段，再走一段……
走着走着，一辆“大解放”突然停在路旁：是回
陵县吧？快上车吧！原来是遇上了熟人——公路局的
司机小曲！我们一连声地说“谢！”小曲见是大爷去
世，二话没有，小心地和我们一起把驴车和父亲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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