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4 - 未圆的文学梦

第二辑 往日的回忆

房子虽然独户，自己一家人进出，可大小七八个人挤在一起，现在想想也是
够呛的。当然那个时候环境所迫，大家也不讲究，反正也无法讲究。城里哪里可

以建私房呢？退一万步，即使同意修建，钱呢？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我的祖父就在这幢屋里安了家。南浔解放前一个月左
右，我就出生在这屋。童年、少年、青少年都在这里度过。

1974 年，我满师已好几年了。谈不上“立业”，可岁数不饶人，早已到了

男大当婚的“成家”年纪。结婚首先考虑新房，新房哪里来？现在的年轻人真

幸福，要结婚大多数父母早已买好套房，并且装饰富丽堂皇，只等新郎新娘入

洞房。
我们那个年代结婚新房只能自己想办法，而且也只能在原居住屋里挖潜力。

那时我的两个哥哥、一个姐姐读书出去后，已在外地就业。楼上有二间房，其中

北面外房是个统间，除了楼梯过道外，平时一直堆放杂物。什么竹箱、木箱，开
药材店多出来的瓶瓶罐罐，卖卖也值不了几个钱，扔扔又舍不得，用场也不会再

派了，一股脑儿全塞在这里。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陈旧的木楼板上不能承重砖墙，只能去南浔西栅竹木

部买来竹帘子，拉起 2 米高的隔断墙，自己用黄泥打糙，纸筋灰抹光。并请木工

小朋友，安装一扇简易的木门。屋顶椽子间的漫砖（书上叫望砖）灰不溜秋，不
大好看。我利用空余时间，自己搭了架子，攀上爬下，粉刷一新。与里房相隔的

木板障，用旧报纸糊上几层，最后糊上一层白板纸，整个房间洁白光亮，焕然如

新，就这样十来个平方的新房做成了。
这是我自己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小家。虽然房子小了一点，12 个平方，放上

家具后，转个身牵一发而要动全身；虽然窗下栲栳湾露天菜场喧哗声，每天天未

亮就把我吵醒；虽然我爱人起床后第一件事，把门口倒掉的马桶去刷洗干净，但

毕竟这是一个温馨的家，随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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