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 - 兰因絮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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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衷情
低估人性。要是什么都能由我们自己掌控,吉赛尔和阿尔伯特又怎么
会那样悲惨呢?”
伊湄说完,收拾好练功包,往排练厅大门的方向离去。皓生看着她
关门离开,低头端详起手中的兰花项链。
这兰花项链,见过的人其实不多。因为工作经常穿练功服、演出服
的关系,伊湄也只有休息日的时候才会戴。皓生猜度着,这根项链简
直像被施了咒一般。不然,为什么戴上它的爱侣,最终都造化弄人,
劳燕分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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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生也不太清楚,父亲和白兰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对父亲最深
的印象,就是在阁楼的画室里,父亲一手拿着画笔,一手端着五颜六
色的调色盘,站在画架前,在或大或小的画板上,用画笔勾勒着、旋
转着、飞跃着。
最终的成品,多半只有一个主题—一位起舞的芭蕾舞女,纤长的
四肢、优美的足尖、飞扬的裙裾、恬淡的面庞。皓生知道,这位舞者
就是白兰。
小时候,父亲画画时,他经常会坐在一旁观看,只要不乱摸乱碰,
父亲都不会干涉。但父亲一向不允许柳太太来打扰他。
皓生记得很清楚,那时候自己刚上小学。那一天在阁楼里面,他
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父亲即将画完那一幅最大的画。背景是月色笼罩下
的幽静湖畔,岸边开着一丛丛清雅的白色兰花。白兰身着白天鹅的舞
裙,保持单足尖站立的attitude舞姿,曼妙的双臂犹如天鹅的双翅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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