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0 - 兰因絮果

第七章 情断

但是，梦总是要醒的，当王子对着眼前的黑天鹅许下爱的誓言，缔

结婚约时，一切都破碎了。窗外是白天鹅绝望的身影，身旁却是黑天

鹅邪恶的大笑。皓生在表现出王子的震惊、绝望、悲愤之余，还感到

一丝惘然，因为黑天鹅、白天鹅都是伊湄，一体两面。他不敢想象，

伊湄在强打精神、振作奋发的背后，是怎样的心酸、苦楚和悲凉。
台上的黑天鹅巧笑倩兮，台下的伊湄一踏进后台，所有的笑容霎时

都烟消云散。

黑天鹅消逝了，悲伤的白天鹅又回来了。

偏巧，两人在这个时候一起演出悲剧版的《天鹅湖》，真是无比的
讽刺。在戏里，悲剧就悲剧吧，王子和白天鹅同生也好，共死也罢，

都是真真实实在一起了。当伊湄走上悬崖，纵身跳入湖中的时候，皓

生的神态明明是悲痛欲绝的，心里却蓦地明朗坚韧起来。两个人明明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可也不能阻挡两颗心生相从、死相随。死亡又如

何？在一个世界分离，却在另一个爱的世界重聚。皓生几乎是迫不及
待地飞奔到悬崖边，紧跟着伊湄跳下。

当伊湄和皓生从悬崖上跳到早已准备好的垫子上时，心里多少有一

点失落。

可来不及多想，两人再出现在舞台上时，已经隐没在日出和朝霞的
布景之后，灿烂的霞光勾勒出两人的身影，深情相拥，彼此相爱，直

到永恒，直到落幕。

阵阵波涛汹涌般的掌声表明，观众全然不知今天的演出有过怎样的

花絮。一次又一次的谢幕，直到观众开始离席散场。伊湄终于回到后

台，似乎大家都体谅她复杂的心境，留她一个人在化妆间，默默地换

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