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3 - 国术仰止

第五章 习武止戈志于道

此后我一心从师向学，日日请益，不离先生左右。一日我问先生“抱虎归山”，
先生示范，身挤肘靠轻轻松松将我推出。领悟先生功法旨要，心头大喜，更叹先
生正门嫡传，功大境高。经苦求再拜，先生收我入门，倾囊相授。有先生主动提

议合影留念，后专赠 70 岁照片给我以致纪念。
先生晚年传拳，以形意拳、械为主，兼教三人推手、烂采花、八极拳、摔跤、
短兵和散手打法。教学方式口语之，身范之，严守古传正法，直指武学根本，走
化空松透彻，发劲整一，莫名而至，至为刚坚。行拳走架无不合于中，止于和。

每有兴致，与予等一试散手，如蛟龙忽现，出手不见形影。与先生接手，柔若无
骨，不得实处，触法成空，则反稍用力，予则腾空而去。甚惑，被打之处并无疼
痛之感。可见先生传功经验老到，教人对招善于保护学生。先生家常有慕名登门
求教者，凡品行端正，先生予以指点，试手者无不叹服而去。

先生说形意拳，忌努气、憋气、拙力、挺胸。凡求刚猛之力而胸中努气，身
上用力，先生皆指其为错误。强调尚意不尚力，要求形意拳要松着练。
先生为人笃仁义，不虚饰，绝矜夸。倘有习武者问为人之道，先生常引《论
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告诫之。又引“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嘱咐之。余思先生德与行，
古之所谓信人君子者，其殆先生欤？
先生性平实，寡语言，嗜好京剧。著有《国术入门》《国术新教材》等文字
印行，学术文章多已散失，少有传世。

先生在徐州所传弟子有竺澄、耿学忠、赵奇、张志喜、丌子健等人，曾蒙先
生指教的还有陈雪原、朱为民、张广华、孙伟业、李勇、胡广亚等。
余多年手摩心揣，不敢懈怠先生所授也。时时以先生教诲传诸学生。先生虽
已长逝，然朱家武学必有后人薪火相传，谨奉此文寄托对先生的追念。

（2003 年 2 月 20 日 孙河清口述，胡广亚整理）

峨眉武功与国术入蜀

峨眉武功具指峨眉武术本身，泛指四川境内本土武术门派。明清两季，蜀中
武人自诩，少林武当三分天下有峨眉。然少林拳有唐王相扶，武当拳有明皇力挺，
惟峨眉拳无任何官文背书，乃一奇门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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