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8 - 重拾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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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的记忆
外祖父明知是此行是凶多吉多，还是坦然自若。
不幸，这一出门，便是永别！
……
“白衬衫”，或其他什么颜色的“衬衫”，就一般人来说，只
是个“颜色”“色彩”不同而已，但对外祖父而言，就不仅仅是“颜
色”“色彩”的问题。外祖父心仪、最爱“白衬衫”，其实是有文化、
Recollected Memory
政治内涵的；“白”则干净、清白和纯洁之意，喻之为入污泥而不染。
是骨气，正气的外在表现。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外祖父“明知是此
行是凶多吉多”，可还是“多备几件白衬衫”，随身带上。这与“爱
讲究”，“爱干净”就没有多少关联了。
若干年前，我曾听一位十分了解外祖父的“没牙外公”（一位
十分亲和的亲戚，因其几乎掉完了全部牙齿，我们姊妹小时候都亲
切地称其为“没牙外公”）说过，外祖父入党后不久就写过一份“遗
书”，也有人说是一份“生死状”。这份秘密的东西一直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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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猜测可能是藏在外祖父随身携带的那把竹伞把里面。至于
内容是什么，就无从知晓了。但在再后来，又有了解外祖父性格和
行事风格的人有过多种版本的猜测，但笔者相信如下版本比较近似
于原意：
倘若死在路上，那一定是条光明的大道。
倘若死在房间，那一定是个黑暗的世界。
倘若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请不要哭泣，同志、同伴一定就
在附近……
2022 年 7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