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6 - 重拾的记忆

重拾的记忆

外祖父参加革命活动的理由，也算是给了家人抱怨时的一种说
法，一种解释吧。但这番“闹”与“干”的解释，在外祖母看来，

没有什么两样；外祖母一辈子都这样认为，直到母亲晚年的时候，

每每与我聊起这一话题时，还是认同外祖母的说法。在母亲看来，
因为没有了外祖父，这个家就散了，整个家就没了，她们母女、姐

妹就只能骨肉分离。
Recollected Memory
误会也好，抱怨也罢；“闹”也不改，“干”也不歇。

此时的外祖父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作为中共党员，早将个人
生死置之度外，妻离子散也是意料之事，其已“心之所向，初心不

改”，几句抱怨与误会丝毫不会产生什么影响，还是照样从事他的

革命活动。
终于，灾难降临，噩耗传来……

外祖父牺牲的时候年仅二十六岁，这对已有四个小孩的家庭而

140 言，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灾难性的，更何况是在 20 世纪的三四十
年代。然而，就外祖母和母亲她们姐妹来说，这还不是最困难的，
充其量只是另一种困难的开始……

母亲说，外祖母是包裹了小脚的，其脚的大小和男人拳头的大
小差不多。母亲有个姐姐，比她大两三岁，还有两个妹妹；外祖父

牺牲的时候，母亲最小的妹妹才一岁多。
裹了小脚的外祖母，她是如何“夜逃”的？

我见过与外祖母一样被裹了小脚的妇女，见过她们在乡村小道

行走时的步态。如果那种“步态”发生在夜晚，发生在逃命的时候，
发生在逃难的路上，那将是什么情形？

按我的认知和理解，包括充分发挥了的想象力，裹了小脚的妇
女？除了被人背着逃或是被担架（轿）抬着逃之外，几乎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