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40 - 我的老年人生

党骑兵团的下级军官，开始是养马的，所以他对牲畜十分有感情。后来他被送到
新疆劳动改造，就一直在饲养班当饲养员。孤身一人，成天与这些不会说话的牲

口相依为命。明年他就要刑满释放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头豁鼻子牛。有人早
就打它的皮和肉的主意，光吃草不干活，迟早都要挨一刀。如果它能干活，就可

以多活几年。今天老周的这块心病终于放下了，他拉住袁智华的手说：“袁值
星员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与我喝一杯，来庆贺豁鼻子被驯服、会干活这件大

好事。”
真是盛情难却，袁智华跟着周师傅来到他的住房，一股香喷喷的羊肉味扑鼻

- 124 - 而来。袁智华走进房子，只见房子里放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木桌、一只大木箱。
我的老年人生 在炉子上一锅清炖羊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老周打开盛酒的塑料壶，满满的倒了

两碗酒，双手递给袁智华一碗，盛情地说：“袁老弟，你如果看得起我这个孤老
头子，就干了这碗水酒。”没等袁智华回答，老周自己就咕嘟咕嘟一口气把一碗

酒喝个碗底朝天。袁智华不会喝酒，只有慢慢喝，一碗酒下肚，两人从感情上不
觉就亲近了许多。

老周从锅里捞出一块羊大腿肉放到袁智华的碗里，无限感慨地说：“袁老
弟，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我悟出了许多道理：人们常骂‘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牲

畜’，我对这句骂人的话是反对的。牲畜虽然没有人性，但是牲畜懂人性，知道
感人恩。你若真心对它好，它会不惜一切来报答你，并忠心耿耿的为你做事，它

是人最忠实的朋友。因此，世上最没有人性的是人，而不是牲畜。”
袁智华一边吃着肉，一边说：“周师傅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世上有人性的

人占大多数，没有人性连牲畜都不如的人只占少数。比方你和我不都是很有人情
味吗？”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老周不断地点着头说。
“周师傅你今晚就要辛苦了，请你把牛早早喂好，明天一早，我们五班就要

开始到沙包里去拉柴火了。”
“袁老弟请你放心，我是不会误事的。”

“周师傅谢谢你的招待，明天一早见。”袁智华说着起身与周师傅告别。
袁智华回到班里，党春和向他汇报说：“袁值星员，沙丘里的路都修好了，

各项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可以开始拉柴火。”
袁智华召集全班开会，对拉柴火工作做了详细布置：第一，三个人为一个

小组，必须互相协作帮助，不准单独行动。特别是重车下沙丘时，一定要一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