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 - 我的老年人生

一进院子大门，只见袁德仁在院中焦急地走来走去。看到他俩进来，气得脸
色铁青，怒声质问：“你俩跑到哪里去了？”

袁诚胆怯地回答：“我一早就上学去了。”
“瞎说，我到学堂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你如果不说实话，看我打断你的

腿！”袁德仁平时对人说话十分和气，是出了名的大善人，但是对他两个儿子真
是厉害得像老虎。从来都是阴着脸，没有一点笑容。说话总是命令的口气，说一

不二，因此两个儿子对老爹的话从来不敢有半点违抗。记得在一年前，有一天，
袁诚带着战生偷偷地到姑妈家去玩，结果回来后，袁德仁把袁诚的褂子扒掉，用

柳树条子狠狠地抽打脊背，吓得战生哇哇大哭。多亏爷爷前来制止，要不然非打
得皮开肉烂不可。

袁诚这孩子从小就忠厚老实、不会说谎话，今天对老爹的问话不敢回答。
看来又要挨打，在这紧要关头，小战生鼓起勇气、大着胆子对老爹说：“爹，我 第
一
哥没有说谎，今天早上先生教我哥的书，我都会背了。不信我背给你听。”战生 篇
章
说罢，真的背了起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以君
子乎。” 第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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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德仁看到小战生背书时摇头晃脑的样子，信以为真、转怒为喜，但是仍不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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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声色，严肃地说：“洗把脸、快去吃饭。” 第
袁诚得到赦免令，立即拉着战生向厨房跑去。在吃饭时，袁诚小声问战生： 三十年风雨路 第

“弟弟，你怎么会背这段书？” 一
章
战生得意地说：“哥哥，你以前念的书，只要我听几遍，我都会背。今天老
回

爹要是不相信，我就多给他背几段。”从此哥儿俩关系更加亲密了，有时袁诚在
忆
学堂里，先生教的书没有背会，回来就问战生。这样每天战生先跟着哥哥念书， 童
年
会背了再去玩。
在战乱年代，私塾先生也无心教书，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常常是对每

个学生上午教一段书，下午教一段书，至于学生学会没学会，也不过于追问。这
样袁诚就经常带战生出去玩，特别是一听到外面枪响，袁诚就溜出学堂，带着战

生去捡子弹壳。子弹壳越捡越多，要这么多子弹壳有什么用呢？当时推车、挑担
做小卖买的人，带着花生饼、糖葫芦、铅笔等小东西，走村串巷叫喊着：“拿废

铁、废铜来换花生饼。”因此，袁诚、战生经常用子弹壳换花生饼吃。
袁德仁觉得奇怪，自己平时没有给他俩钱，家里也没有废铁、废铜可换，这

哥儿俩经常吃花生饼，钱从哪里来？为了弄清这件事，袁德仁故意把零钱放到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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