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0 - 逐梦一缝见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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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
          006       梦
                        一缝见建峰




            屋前的大树下,就着几碟小菜交杯换盏,整夜长谈。听我爸说,余师傅是在民政局

            丧葬处做些掩埋逝者等杂事。他觉得整天和死尸打交道,工作不体面,双手接触过
            逝者,粘着晦气,待在家里,免去与外人接触的尴尬。

                 袁家井地势南高北低,筷子巷一涨大水就要连累袁家井。其他各家都进了水,
            尤其挨井的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号几幢。而十号“巍然屹立”,绝对免除了水

            涝之苦。


                                                (二)

                 从南城迁回南昌,我们一家子就住在袁家井九号。

                 袁家井九号是一栋坐东朝西的三进老宅,住着十几户人家,屋后面还有一个供
            全屋人家晾衣、晒被、堆杂物的小院,打开后门门前南北向的兴隆巷直达老同兴酱
            园,侧拐便进入普贤寺。

                 正对后门的是海棠庙街。

                 老宅高大幽深,在我们居住的一楼顶上还有一层与斜坡屋脊有着一两米高的空
            间,在储藏着各家杂物的同时还隔离了夏天屋顶瓦面的热气和冬天的冷气,冬暖夏
            凉。在号称“火炉”的南昌,夏天睡在屋内都不需要和其他几幢屋那样到外面摆竹

            床阵。

                 1949 年 5 月南昌解放时,有一队参加解放南昌的解放军战士曾借住在九号这
            幢大屋里。战士们在厅堂里打起了地铺,在后院垒起简易炉灶。就餐时,我们每户
            都会尝到一碗热气腾腾的北方水饺。训练空余,战士们还会与我们这些孩子玩耍嬉

            闹。当官的也没有架子,我就曾很费力地用双手拿起过他佩戴的驳壳枪。

                 没过几天,他们把整栋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就毫无声息地撤离了,我们还真有
            些舍不得。
                 我家在九号有两间房,在第一进天井的北侧。1953 年后,外公、外婆带着我

            住在紧贴西面外墙的一小间,有一个小门连通父母带着几个弟妹住的厢房。

                 那时的大杂院都没有独立厨房,每户都在自家的房门外摆设炊具、餐桌充当厨
            房、餐厅。天井西面的一块空地正对我家房门,顺理成章地成为我家独用的厨房、
            餐厅。

                 住在九号二三进的几户人家,因为很少接触,在我脑海里少有印象。但在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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