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 - 逐梦一缝见建峰

Zhu Meng Yi Feng Jian Jian Feng 009

五号二进北厅有四五间房间，除房主李婶与儿子李克广居住以外还有几家租户。

凡苟母子俩租住在西面，房门向着上塘塍上。前几年我路过上塘塍上见过凡苟娘，
听她说“文革”前环狗参了军。唐国梁一家也租住在这里，两间房之间有一个小门

开在袁家井通向上塘塍上的小巷南边。平时就从这个小门进出，还挺方便的。唐国
梁与我同庚，他弟弟唐国栋与我弟同岁。按照常理两兄弟，哥应叫国栋弟叫国梁，

“栋梁之材”嘛。想必是老大出生后，他爸妈想生个女儿，没想到第二个还会是儿
子。唐国梁告诉我：不知什么原因凡苟到部队没多久就被退回来了，赚到了一套军

被军服。还有一家姓夏侯的母女俩，唐国梁、夏侯贤智都和我是同学。他们家的男
主人都在外地工作，我一直没有见过。“文革”前，我在罗家塘省教育厅印刷厂碰

到过夏侯贤智，“文革”后就失去了联系。前不久，同学们在一起聚餐，听说夏侯
贤智住在二七北路，两位同学自告奋勇顶着太阳去寻找，结果无功而返。

李克广长得高高大大、清清秀秀，比我们大几岁拥有指挥权。良儿、腊子、细
保、国梁、凡苟我们七八个都跟着他。到建筑工地削去拆下的砖面的灰浆，每二百

块摞成一堆。现在房屋地基是用钢筋水泥填筑，过去是用碎石块填充。我们捡拾碎
砖块把大砖块敲碎，用平板下面装上四个轮子的车子拉到工地。攒下几个工钱，买

点吃的、玩的，不亦乐乎。
普贤寺离上塘塍上不远处有个老同兴酱园，前店后厂。它的后门直对兴隆巷往

普贤寺的拐角处。我们也常去帮剥做豆瓣酱的蚕豆、剁做辣椒酱的辣椒……一趟下
来不是手被浸得发白，就是被辣得发烧。

20 世纪五六十年代，不只是汛期，抚河水暴涨，河水越过隆起的船山路、上
塘塍上奔向地势低洼的筷子巷、袁家井。就是连下几场大雨，筷子巷、袁家井一带

也会变成泽国。大人们面对满屋浸水愁眉苦脸，忙着挪动家具、抢救物品。屁孩们
却像过节一样，搬出竹板、木盆等一切可以漂浮的物品，有的还搬出了木箱在水中

嬉闹。筷子巷 15 号银行宿舍门前的那块有篮球场大小的空地，更是勇士们“鏖战”
的战场。七八艘“战舰”在齐膝的水中横冲直撞。舰员们有的或站或蹲在“战舰”

上，有的干脆站在深水中，推着、撑着互相撞击，玩得不亦乐乎。我玩得尽兴，从
头到脚没一根干纱，还迟迟不肯退下“战场”。晚上发起了高烧，轻伤不下火线，

但被外婆看着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不能出去戏水了，心里憋得慌。
1955 年袁家井九号被抚河袜厂征用，我们则各散四方。林生家搬到珠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