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2 - 逐梦一缝见建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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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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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缝见建峰
兄弟四人每人一份。外公在外经商,所分地块一直由外公的大侄儿保生无偿耕作。
土改时,他却把叔辈兄弟四人的田地全部算到我外公分内。外公在外经商,家乡又
“拥有”这么多田地,被划成工商业兼地主,就顺理成章了。
当时,政府有文件规定,1952 年 5 月 1 日以后,不再将在城里经商的地主押
回农村。而以福水为队长的土改队不顾外公、外婆和我父、母的央求,硬是赶在 4
月 30 日前抄了我家,带着战利品,押着外公回乡批斗。外公最终没有躲过这次致
命的打击。
据说,批斗时,很多接受过外公、外婆接济的乡亲都掩面而泣。
至今外公已逝,我们兄弟姊妹也通过自己的努力,各有所成。我把它写出来,
只是想澄清事情的本来面目。
家被抄了,店被关了,人被斗了。从此,家境败落,一蹶不振。
外公、外婆只生养了我母亲一人,父、母亲和我们兄妹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
活,靠父亲担任临时饮水消毒员的微薄收入远远不够。外公凭他近一米八的身躯,
承担起一大家的大半开销,同时还要接济他三弟一家。可想当时的窘迫。
外公别无技艺,只有在家练就的一副硬朗身板。他到西山挖过春笋,去丰城贩
过红薯……一次,他在外地贩卖黄烟,触犯了国家政策,被罚得身无分文。
后来,外公加入了一个板车队,为江西农药厂挖运农药辅料。收入还行。
这时,我已有十二岁,小学毕业,刚参加了升初中的考试,可以为家出点力了。
天还未亮,我睡眼朦胧,就被拉起床。吃了早饭,坐在车板上,由外公拉着上
工了。
取土点在昌北瀛上,木造八一桥已拆,新大桥还未建好。我们在下正街乘驳船
过渡,一上岸,昌北的荒凉就映入眼帘。我们顺着狭窄的卵石路,翻过一个足有
三四十米高的陡峭山坡,好不容易到达了取土山凹。外公边锄边铲,我则一筐一筐
使劲往板车厢里装填,那顾骄阳炙烤。为抵挡火辣的太阳,我们穿着长衣长裤,一
个个都被烤得汗流浃背。|
返途时,已近中午。外公双手撑着车把,车鞭挽肩向前俯着高大的身躯,嘿、
嘿、嘿,吃力地埋头向前。我肩撘着一根从车把上拉出的粗麻绳,右臂套在绳端的
环里,左手向后拉着麻绳,跟着俯身嘿嘿地向前拉,助外公一臂之力。
下坡了,外公将车把往上一抬,车后杠落地。我站在车后杠上,身子趴在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