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7 - 逐梦一缝见建峰

Zhu Meng Yi Feng Jian Jian Feng 293

我们只有拉着谷子回到南昌。

第二天一早，在临近的桃花村找到一处供社员砻谷机米的小作坊。
砻好谷，还得将糠和大米分离开。我又马不停蹄地将它拉到位于朝阳洲的五中

农场，用风车、竹筛加工。看到筛出的白花花的大米，当时的高兴劲真难以形容。
虽说儿时我在外公经营的米厂看过从谷到米的加工流程，但轮到要自己动手把稻谷

加工成大米还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
望着一袋袋白白的大米，苦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那可是自己的劳动成果。

2. 厨房在二楼

我居住的筷子巷 25 号是一幢有百年历史的前后三进的老屋，住的都是南昌五
中的教工。屋内没有单独厨房，大家各自在厅堂里圈着地盘既是厨房又当餐室。

中午、傍晚时分，整个厅堂就烟雾环绕，锅碗瓢盆交响曲响起。上午没有第四
节课的老师，早早就在锅灶边忙喋不休。待下课后的老师踏进大门就能闻到菜香，

就能猜到谁家在烧鱼、哪户在炒肉。在操（菜）刀弄（锅）铲时，还会聊着“教务
处马上要搞备课本检查”“下午教育局要来人听课”之类的消息。检查也好，听课

也罢，等“我”吃完饭再做（准备的意思）。大家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烧饭炒菜。
吃饭时端着饭碗“游走四方”，我夹点你做的菜，你尝尝我熬的汤。用餐即是大家

交流之时，大家有说有笑其乐无穷。
我住在二楼，尽管在楼下能有安放煤炉的一席之地。但是，我是五中宿舍中收

入最为低下的一个，平时少有令人看得上眼可与之“交流”的菜蔬。揣着避众的心
理，我硬是在二楼房门口的木楼板上用石块铺出一块一米见方的无缝地面放置炉灶，

避开大家的视野独自在二楼行厨用餐。
同事间相邀聚餐是常事，我都会有意无意地避开。因为礼尚往来，我无能力回请。

就是在那段艰苦生活的时候，我们也不慢待、随便打发孩子。为了维持孩子的
营养，给邬钢订了份鲜牛奶，为孩子煮奶是我每天必做的事情。我们会给邬钢蒸个

蛋羮、烧点小鱼、做点肉饼汤。大人则能省就省，经常就着便宜的菜蔬、“三鲜汤”
佐餐。美其名曰的“三鲜汤”，就是猪油、味精、食盐用开水冲泡的“美味”，撒

点葱花更是香气扑鼻。就像如今到食堂或快餐店用膳，旁边放置的一桶免费蛋花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