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1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岁月有回声
——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179

——这么多粒鱼子，那我不是一口吃了好多条小鱼？妈妈，为什么鱼要被我们人

类吃掉，好可怜。
——因为我们人类是高级动物，鱼是低等动物。
——人类哪里高级了？鱼能在水里呼吸，人不能啊。
——人可以造房子

——鱼也有自己的家啊。
——人造出了电脑电视
——鱼也有自己的娱乐方式啊，而且，最不公平的是，你看，鱼一肚子可以生这
么多宝宝，人呢？只能一次生一个，（顿一下），最多生两个三个什么的，你看，鱼

可以生这么多，哪里高级了？哪里高级了？
问得我也愕然了，侠周开始帮腔，鱼虽然可以生这么多，可是存活率低，小贝眨
巴眼睛，无法反驳，显然是不理解什么叫存活率，舅舅说，越是低等的动物，越是生
得多……好吧，还是等小贝了解多一点，再来用专业用词和你们辩驳吧，而且，你们

大人那么多，都想说服我鱼比人类低等。其实想想，孩子的眼里，没有贫富没有阶级
等级没有分类，万物平等，人人也平等的。但是，也逐渐地生出差别来了。比如，知
道人是要吃肉类的，要宰杀其他生命的。有一次小贝感慨，其实也不是说蚊子坏，如
果蚊子能换一种食物就好了，谁叫你要以人类的血为生呢，所以我一见到蚊子就要拍

死它。小贝有一日叹息着跟我说：妈妈，将来的小朋友肯定比我们幸福多了。我惊奇
地问她，嗯？——当然罗，你看，将来肯定还会有更多好玩的玩具发明出来，人们生
活得更方便，更舒服了，小朋友们当然更幸福。——一方面，我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
怎样，总之，我真的惊诧小贝会有这样的想法，我小时候就一味想着自己怎么快乐，

哪里会有这不知足的念头。怎么回答？我只有说：“那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比我小时
候幸福？”小贝沉吟着不作声，于是，我跟她说：“每个人的童年都是快乐的，小朋
友幸福不幸福与玩具的多少关系不大，关键是看有没有爱的陪伴，有没有爱她的家人，
有没有许多小朋友一起于我，人的快乐来自和人的相处，玩人，不是玩玩具。”一说完，

发现我说了一个“玩人”，这词用得不对吧？反正小贝没听出来，她还经常说，我们
是大人，她们是小人呢。不过，小贝倒似乎接受了我的观点，转念一想，小贝现在的
童年，在我看来是没有我的童年快乐的，起码没有我们自由，没有那么空旷的野外，
没有那么多亲如姐妹的玩伴，包括上学时也一样，哪有上学作业的负担和压力啊？可

怜的孤独的孩子。还有一日，小贝说：“妈妈，老师说要尽量少开车，因为会污染环
境。”然后小贝开始问我：“妈妈，是不是看得到闻得见的就是坏天气，看不见的就
是坏天气？”顺便解释 PM2.5。然后小贝又比个小圆圈的手势问我：妈妈，世界上有
没有一小块地方的空气是非常干净的？我正想说比如西藏等偏远地区可能有呢，小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