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4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182 Echoes of Time

就叫她举例子，比如呢？小贝想也没想就说：“就比如说，你叫我不要看电视了，就

直接说：小贝，不要看了。我就会关掉了，你就不要说一大堆看电视的坏处了，还有
叫我收东西就直接叫我收就行了，就不要再后面说我乱扔不收拾的话了”——很好，
很好啊。
还有一次，小贝也心思沉沉地对我说：“妈妈，只要我一见到蚊子我就要拍死它，

因为它现在不咬我，等下我睡着了它就咬我。”停顿数秒，叹口气说：“其实也不是
说蚊子坏，要是它能换一种食物就好了。”想起小贝曾经问我，为什么蚊子要选择人
的血作为食物呢？我还试着跟她说食物链来着。
买了两条白裙子，想起那首歌《白衣飘飘的年代》，只要身材允许，我愿意一直

穿白衣服，水洗白的牛仔裤，还有帆布鞋，不过，真的老了，不能装嫩呀，还有，也
真是老了，越来越不喜欢穿高跟鞋了，舒适第一。

2015-1-29 后会无期

立新表哥在微信上说：“此若离开，后会无期。”一阵心酸，表哥许是从来倔强
坚忍，如今人到中年，身体有些不适，便生出一些感慨，我赶紧用文艺范的幽默安慰

和鼓励他：“哥，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久见到二哥用魔幻体回复立新表哥：“兄弟，
那只是换了一种活着的方式。”
2000 年的十月，爸爸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有钱花没？没钱说啊，不要卡着
自己。”
2010 年的春节，我们离开王店，侠周奶奶坚持拄着拐杖倚门相送，一别成绝。

2007 年四月，再见大哥，已是天人永隔，隔着冰棺，无法相信，无法相送。
2013 年暑假，大舅精神矍铄，谈吐依旧，送我大量家乡特产，在菜市场遇到一起
买鱼，还抢着为我埋单，两月之后，便永久离开。

每一次死的痛别，都让最后一次的生离成为永久的遗憾。然而，亲人余或悲，他
人亦已歌。这种痛，只有相关的人才能痛心疾首地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