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 - 悠悠逝水绿如蓝
P. 16
夜色朦胧，月光如洗，天地间勾勒出一幅灯火阑珊，静谧恬旷的
夜景：江岸是一片开阔平坦的金色沙滩，城市的喧嚣和璀璨被挺拔茂
密的白杨林屏障在背后，江面宽阔，水流平缓，上游不远处是一座现
代化的悬索跨江大桥，大桥的雄姿与皎洁的明月一同倒映在碧波荡漾
之中，远处水天相连，山峦似的乌云压在水面上。
此时，屈禹罡来到江边，步入画中，伫立在紧贴水线的岸边，一
动不动地凝视着江面，凝视着远方，任凭江水一起一伏地舔舐着他的
鞋底，任凭脚下的沙土顺水流走，双脚在沙滩上悄悄下陷，皮鞋被水
浸湿了，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今天，屈禹罡度过了有生以来最黑暗的一天。
清晨，他乘早班火车赶往省城。此行是按市纪检委的通知，去省
纪检委接受谈话的。下车时，已近晌午。屈禹罡顺路先在小饭馆随便
吃了点午饭。当他急匆匆赶到省纪检委大楼时，上班时间还没到。他
悠悠逝水绿如蓝
寻着门牌在四层找到了复核处办公室，门半开着，但室内无人，屈禹
罡便守在门口等候。
上班后，接待他的是位松姓副处长和一位没记住姓名的纪检干
部。他俩听了自我介绍后，知道来者是屈禹罡，半真半假地说：“来
的还挺准时啊。你屈禹罡在全省可是大名鼎鼎啦。”故意调侃的语气
中，听起来嘲弄的意味却更加明显。
“可别逗苦恼人笑啦。”屈禹罡装作什么也没听出来，自嘲
地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天下。不是大名鼎鼎，而是臭名远
扬啊。”
简短寒暄过后，便很快进入了正题。松副处长宣布省纪检委和监
察厅处分决定：给予屈禹罡“开除党籍”“行政开除”处分。
屈禹罡进门后，没往里走，站在靠门口的桌子前迟疑一会，就坐
到椅子上。屈禹罡面朝南，正对着宽大的密封真空玻璃窗，窗台下对
摆着两张办公桌，松副处长坐在东侧，那位纪检干部坐在西侧。晌午
偏西的强烈阳光正好照过两个侧脸，直射屈禹罡的双眼。由于逆光而
视，无论屈禹罡怎么使劲瞪视，眼前两个人的侧面上半身也只是两片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