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11 - 悠悠逝水绿如蓝

屈禹罡激动地说：“您的举手之劳可帮我大忙了，本人感激不

尽。如果偶尔一顿没有剩饭，我可以用现钱买。”
女老板忙说：“不用，不用。送你几顿饭也没事。”
屈禹罡笑着说：“捡破烂换来的钱，吃一两顿饭还用不了。”

屈禹罡离开饭店时，已经九点多了。不过时间观念对他早已没用
了，早点晚点，长点短点，是黑夜，还是白天，都无所谓啦。准时
是对正常人正常生活的约束，对他这个沦为流浪汉的人而言，毫无意

义。此时让屈禹罡兴奋至极的是，最为难的几件事，下车当天全都搞
定了。
回到水泥管库区，很容易就找到了属于他的“房间”。他爬进

“胶囊”，选在刚好能透过上方的圆弧形管口望向天空的位置，仰平
身子躺着，正好可以仰望到天空，月亮，星星。

夜幕之下，黑暗笼罩了大地。但夜晚并非静悄悄，而是成了流浪
人、流浪狗、流浪猫的天下。野猫野合叫春声声，成了深夜一道风
景。野狗夜吠是在给暗夜站岗放哨。远远近近蛙声齐鸣，此起彼伏，

伴着星星的闪烁，构成黑夜小夜曲。昼伏夜出的蝙蝠肆无忌惮地在夜 柒
空中盘旋，在为露宿人巡夜，捕捉蚊蝇。夜宿在这里的流浪者不止屈

禹罡一个，细听起来周围已有鼾声，一处鼾声一个人。
屈禹罡的感受是露宿天地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反而觉得很
新鲜，很别致，很刺激，是一种从没有过的享受。《莫斯科郊外的晚

上》的优美旋律自然而然在他心里唱起，“在这迷人的晚上，啊夜色
多么美好令我心神往。”

歌词把屈禹罡带回了恋爱时与夫人静夜漫步的情景。屈禹罡觉得
此时的自己与魏晋南北朝的竹林七贤在竹林之下饮酒，纵歌，肆意酣
畅的场景堪有一比。

接下来的几天，屈禹罡并没急着去上访，仍是串胡同遛大街捡
垃圾，收获颇丰，口袋里已有了二百多元钱了，“兜里有钱心里不
慌”。过去屈禹罡一直认为捡破烂的，流浪的，乞讨的，上访的，都

是社会最底层，如今自己也混迹于这个群体了，可他并不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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