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4 - 与你所知不同的长征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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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同时，凯丰、博古他们，则指责四方面军撤离鄂豫皖和退出通南巴是“逃
跑主义”，还有什么“军阀主义”啦，“土匪作风”啦，“政治落后”啦，甚至
公开写文章抨击。他们这种“左”的做法，与当初刚到中央苏区时，对待毛主席

和一、三军团差不多，只能激起四方面军干部的反感。许多指战员想不通，憋着
一肚子气。这也给了张国焘以挑拨的借口。

……说老实话心里是不痛快的。四方面军这支部队，是从鄂豫皖的一支三百
来人的游击队伍发展起来的，打了那么多硬仗、恶仗，是党领导的队伍，发展到
八万多人，很不容易。尽管部队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缺点，但本质是好的，是坚决

打蒋介石的，是实行土地革命的，是拥护第三国际的，是听党的话的，是和人民
群众血肉相连的，是竭诚拥护同中央红军会合的。怎么又是军阀，又是土匪，又
History of the Long March Different from What You Know
是落后，又是逃跑的 ? 不看主流，把四方面军说得漆黑一团，对两军团结对敌，没
有任何好处。我确实想不通。 14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毛泽东曾经品尝过这种被人无端指责和横加罪名的滋味，
现在反过来他们对红四方面军也采取同样的行为。
更让张国焘无法容忍和接受的是凯丰的一篇文章，两军会师后他在中共中央

机关报《前进》上发表了长文《列宁论联邦》，主要内容是认为张国焘成立的西
北政府是违反列宁主义的，在已经成立中华苏维埃政府的情况下，有另立政府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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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于否定中华苏维埃共和国，而且颁布的各项政策与苏维埃路线相违背 。
张国焘敏锐地感觉到文章的背后有不可告人的阴谋，认为“这决不是一件很
平常的事”，明显是把斗争的矛头对准了自己。他大为光火，找到党内负总责的

张闻天，一连提出了六个问题，质问中央机关报发表凯丰这篇文章的用意，文章
是不是根据中央的决定写的？为什么不让他参加讨论后再发表？为什么中央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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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可以随便批评一个政治局委员的政治主张？等等 。
在两军刚刚会师之际，发表这样容易引起争执、不利团结的文章，的确不合
时宜，也不应该。毛泽东听闻此事后，也非常恼火，严厉地批评了凯丰：“也不

看看是什么时候，还添乱！”
此后不久，张闻天自己也没有吸取教训，犯了同样的错误，他写了一篇文章《北

14 见徐向前《历史的回顾》，第 248-249 页。
15 见张国焘《我的回忆》第三册，第 233 页，但他认为文章发表在《布尔什维克报》。
16 见刘统《北上——党中央与张国焘斗争始末》，第 42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