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9 - 永远的怀念——纪念冯玉祥将军诞辰140周年

第十三章 冯玉祥将军黑海遇难

达讲一九二六年他在苏联时看到的各种情形。洪达用一只手支着头侧着身子听累
了，就换个姿势平躺下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天花板上往里灌烟。
“赖秘书，怎么上头有烟？”
赖亚力看了看不经心地说：“小孩儿们调皮。”

“看看去！”洪达穿上鞋，走过去拉开了门。迎面一股烟火猛烈地窜涌进来。
“不好，出事了！”赖亚力扑过去拉住洪达，“出不去了，快跳窗户！”
洪达两手把住舷窗上面的框子，腾身起空而出。他首先想到的是爸爸妈妈
怎么样了？他们的住舱还在甲板那面，他撒开腿拼命奔去。理达也刚出来，一眼

看见洪达急呼：“快去看爸爸妈妈！”苏醒过来的颖达躺在地上也用微弱的声音
对弟弟说：“快救爸爸……妈……妈……”洪达已经过去了，他没有听见颖达
的话。
赶至父母住舱外面，洪达只见窗户紧闭，根本推不开。他把脸贴在玻璃上往

里看，里面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拍着窗户呼叫：“爸爸！妈妈！”没有
一点回音。他觉得脑子“轰”的一下，情急之中，抡起双拳猛砸玻璃。那玻璃是
抗强风巨浪的，何等厚实，可怜他皮开肉绽，血涌如注，玻璃连道缝也没裂。
“快去拿斧子！”洪达两眼疯狂地朝元铮吼道。他什么都不顾了，继续用拳

奋击玻璃，鲜血四溅。
理达也捶着舱壁哭喊着：“爸爸！爸爸！妈妈！妈……”
元铮飞速取来太平斧，洪达夺过向窗户劈去，玻璃哗啦一声碎了，玻璃碴子
嵌进了洪达的肉里。

“我进去！”元铮拉开洪达。
“我进！”窗框上残留的玻璃尖棱，又在洪达身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沟。
舱里浓烟泓漫，洪达睁不开眼，吸不动气，发不出声音。他强忍着窒息，伸
手到处乱摸。碰到床上，一摸空的。他想起了沙发的位置，身子东倒西歪地扑过

去，他碰到了人，也看不见是谁，一个猛劲抱起来送到窗口，先把头顺了出去。
“是妈妈！妈妈！”理达呜咽着和元铮把母亲接了出去，轻轻放在甲板上。
颖达这时扶着墙艰难地走过来，看见母亲双目紧闭，她浑身颤抖：“妈妈怎么
了？”理达把住母亲的脉搏，很微弱，但是还在搏动。

“你照料妈妈，我们去救爸爸！”理达把母亲交给了妹妹。
颖达跪了下来，掐母亲的人中，抚揉她的胸口。冯夫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她
看上去已经死了。颖达屏住气把脸贴在冯夫人的下巴上，才试出母亲还有一丝鼻
息出入。

洪达把母亲送出来以后，探头向窗外大口喘了几下气，浓烟这时也找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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