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1 - 永远的怀念——纪念冯玉祥将军诞辰140周年

第十六章 将军与士兵

后来我才知道，余天休教授是广东台山人，父亲是华侨。他从小就随父去了
美国在美国大学博士毕业后，应蔡元培先生的邀请，回国到北京大学任教授的。
当年，余教授还不到 30 岁，仅比我大七八岁，但已经是很有名气的社会学教授
了。他是我国近代最早倡导开发大西北的人，在 1922 年，他就在北京创办了“中

国殖边协会”并亲任会长。他身体力行，大力倡导和推进“殖边运动”，为开发
我国大西北做广泛宣传，冯将军请他到南苑来，就是要他给自己和手下的官佐上
“殖边”课的。余教授的课，也是我最喜欢听的课之一（当年，有许多文人学者
应邀来给冯将军讲各种内容的课，冯将军总是鼓励我们这些身边的人，随他一起

上课。我至今仍然庆幸，当年能有这么好的机遇，陪冯将军一起学习），特别是
余教授当时就明确指出中国边疆地区地大物博，但人口稀少，而我国大多数人
口，却集中在东南沿海一带，这是很不平衡的结构，应该大力提倡“殖边”。按
现代的话说，就是“支援边疆、开发边疆”。

冯将军非常赞同余天休教授的观点，我想，这大概也是他后来同意担任
“西北边防督办”一职的思想基础之一吧。说句实事求是的话，当时，如果没有
余天休教授，没有冯将军和余天休教授的密切合作，可能也就没有以后的“西
北军”。

余天休教授不仅影响了冯将军和我，也影响了我们家两代人。余教授不仅
精通社会学，而且爱好广泛，知识丰富，对地理、历史、绘画等也均有很深的造
诣，他不仅是北大的教授，也经常在北京其他院校兼课或开专题讲座。我的爱人
赵冠中，当年就是受他的影响，进入北京汇文女子大学学习地理的。我的儿子尹

家衡又受我们的影响，当年从北京地质学院毕业后，就直接到大西北去工作了。

第二节 “首都革命”（北京政变）前后

一、随冯将军参加“首都革命”（北京政变）

1924 年 10 月 22 日夜，我跟随冯将军从热河前线班师回京，在胡景翼、孙岳
部配合下，包围了总统府，囚禁了贿选总统曹锟。曹（锟）、吴（佩孚）政权土

崩瓦解，成功地发动了震惊中外的“首都革命”（以下统称“北京政变”）。
促成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的原因，我从亲历的几件事上得知：
一是冯与吴佩孚之间早有矛盾，且日趋尖锐。远在第一次直奉战争中，冯任
陕西督军，吴佩孚任直、鲁、豫三省巡阅使，驻洛阳西宫。那年，吴佩孚大办 50

大寿，华北名地军政商学各界名士纷纷到洛阳给吴送重礼祝寿，而冯将军偏偏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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