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86 - 永远的怀念——纪念冯玉祥将军诞辰140周年

——纪念冯玉祥将军诞辰 140 周年

国、78 岁的冯洪志从美国回国访问，我们一起应山东泰安市政府之邀，去泰山参
加“冯玉祥将军纪念馆”开馆仪式，后来，他还专程到南京我家探望，孩提之交
难忘啊！
在天台山上，冯将军和慈善寺住持（是位道人，法号我忘记了）的关系也

相当好，二人常在一起品茗、赋诗、论道、话家常。冯将军曾风趣地对我们说：
“你们应该很好地向这位住持学习，他有很多长处：第一，虽是宗教人士，但没
有什么宗教忌讳，养鸡养鸭，荤素都吃，身体健康，没有营养不良。第二，很能
‘团结’各路‘神仙’，让‘神仙’们为老百姓服务。慈善寺本来是佛家的庙，

但现在供的主神却是太上老君。老百姓要求健康平安，他就建个药王小庙；老百
姓要求子，他就再盖个送子菩萨小庙。什么人上山都可以求到自己想求的神，满
足自己的精神需要，这多好呀！第三，这位住持生活有规律，按时起按时睡，自
己不念经，却博览群书，也会点医道，对老百姓有实用，不像有些和尚道士，什

么都不会，靠别人养着，我看他真是个活济公。”
就在天台山冯将军的寓所，我先后接待了来山上看望冯将军的徐谦、于右
任先生。当时，在段祺瑞政府中担任国务委员的许士英和他的秘书黄伯度，是段
政府中少数坚决主张欢迎孙中山先生到北京的人（二人都是同盟会会员），许曾

派黄伯度上天台山，与冯将军商量赴天津迎接孙中山先生来京具体事宜。我也曾
为冯将军传递密信，去过黄伯度位于北京市内景山西街的办公室。按照常理，当
时，我作为一个小小的机要参谋、普通信使是不可能见到身为国务委员秘书黄伯
度的，但因为冯将军的密信信封上写的是“黄伯度先生亲启”，所以我坚持一定

要面交此信给本人（这是我担任机要工作后，冯将军反复强调过的事）。那次
和黄伯度见面的情景，我至今历历在目：当时，我一跨进黄伯度的办公室，他便
立即从写字台后面站起身来，双手向前平伸，很郑重地接过冯将军请他亲启的密
信，然后才请坐寒暄，丝毫没有一般大官们常有的傲慢架子，这确实使我有受宠

若惊之感。但当时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位黄伯度，后来竟然成了我的“第二任岳
a
父大人”。 奉军首脑张作霖也曾派其子张学良带了一件名贵的貂皮大衣上天台山
送给冯将军，还送给我们每个随员一双皮手套。那时，张学良年轻英俊，气度不
凡我让座后，张学良说：“我奉父帅之命来看望冯大叔（张作霖和冯玉祥也是互

换过金兰的‘把兄弟’），请禀报！”冯将军与张学良在山上单独谈了很久。
后来才知道，张学良这次上山，是张作霖为劝冯将军下山离开北京，接受段
祺瑞的委派，去察哈尔省张家口，就任“西北边防督办”而精心安排的。关于就

a 编者注：尹心田在夫人赵冠中 1953 年去世后，于 1956 年续弦黄伯度的长女、时任南京师范学院教授的黄续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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