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5 - 印象松溪与青黄瓷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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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松之声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肚子开始叫唤,口干舌燥。叶委员说:“我们吃冰吧,
这里的冰块特别干净!尝尝。”顽童一样的老囚率先掰了块凝结在 瞭望台护栏上厚厚的
冰块,非常夸张地叉开双腿,摆了个很酷的 Pose,一块长形冰块,握在手中,对着嘴,
像吹口琴一样,吸个呼呼响,太雷人了!我与秉杰、叶委员纷纷效仿拍照。
依依不舍地离开山顶,往回走。行走在林间,却是“噼噼啪啪”的骤雨声,在强烈
的阳光照射下,冰挂开始大面积融化,这一场阳光里下的太阳雨,打湿了下山的路,也
打湿我们身上的衣服,小路被清洗得簇新。我们再一次来到清凉寺,沿着围墙边走到寺
门口,站在寺门口,静心打量着这座别致的寺庙。围墙上的雪完全消尽了。叶委员问:
“是走小路下山,还是坐车原路返回?”老囚对古道很感兴趣,果断地说:“我们走古道
吧。”秉杰怕走路,跟司机开车到吴山头村等我们。
叶委员说:“湛卢山没通公路之前,大家都是走这条古道,古道叫九曲岭。古道路
旁有不少石刻,还有一个书院。”我与老囚被他这么一说都来兴头了。
下山的路也是清一色碎石块铺就,那种山上随处可见的粗石,虽然路很湿,并不
滑。小路蜿蜒曲折,果然是九曲十八弯。路穿行在树林里,一路上都是保护很好的原始
次森林,看着这些杂木,遥想当年欧冶子炼剑,这样木质坚硬的树木,正是好材料。浓
密高大的树木,在太阳亲吻下,散发出阵阵清淡的体香。路边树林中还有残雪,像被谁
家淘气的孩子弄得乱糟糟。落弯处老死的枯木站立着,铁黑的枝干上披着洁白的雪,老
囚说这就是一幅油画嘛。
十二点多了,叶委员说往前不远就是书院遗址。想想看在这样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
店的僻静原始森林里,会有书院,真是不可想象。当年的人是怎么想的,甘于寂寞,真
是把读书当作了如僧人般的修行。这种对文字、对儒学的敬畏,让人肃然起敬。果然,
走了一段路后,在小路下方树木与竹林混杂处,有一段残墙,触目惊心展现在眼前。场
地看过去有大几百平方米,老囚非常灵敏地借助一棵棵树木竹子,进入到书院中央。曾
经的大院杂草丛生,树木竹枝落叶交差着,显得荒凉、落寞。犬齿一样残缺不全的老
墙,像长城的一个个垛口,上面散落着雪花与落叶。山风吹过,竹林发出阵阵“漱漱”
的低语。老囚像严肃认真的考古学家,东看西瞧。
时而蹲在墙基边察看,时而摸摸老墙,很像那么回事。在老墙边,他发现了一口青
石水缸,长满了青苔。我们两人还想有更多的发现,看看有没什么文字记载,反正已经
迟了,也不在乎迟。我们向书院的前廊走去,向前一看,哇!下方还有一座院落遗址。
看来这座书院的规模还真不小,加起来有上千平方米!可以想象,当年书声琅琅的情景
何其壮阔。终于看到一块有文字的东西了。一块青石门眉上的石刻。这块宽约六十公
分、长近一米的石条上刻着“杨氏书室”四个楷书大字,上款小字书“民国甲子年冬
月”,落款当时没有仔细辨认,怕叶委员久等,也就匆匆看几眼,如果有时间,只要清
除落叶,用我很竹枝清扫,定能看出。现在从拍回的照片,上看,似乎是两个人名,末
字是“立”字。叶委员说是杨时后人产业。一个如此浩大的书院,主人却不张扬,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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