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9 - 大山的孩子
P. 129
大山的孩子 十七、萌芽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污染的豪情和爱意、微笑和眼泪，黄金的杯盏，玎珰珰地响着，疯狂地示
爱，却只赚得一瞥。红酒更爱看自己，看一看呀，晶莹的气泡，充盈得像
箭在弦上。他们多是经不起等待的，而宁愿罗裙酒污的破碎或绽放。
酒吧亮着灯，今晚似乎有人驻唱。年长男人对着麦克，上半身穿了
正式的皮夹克，下半身却是碎花短裤，短到膝上。灯光把星星投到蓝荧火
的海洋中，伴着沙哑的嗓音舒适地起伏，痛苦地颤抖，轻轻地，钢琴和贝
斯流下阶脚，吉他又掀起悲伤绝望的吼叫。男男女女，各种信仰，各种皮
肤与心脏，扶着酒杯，摇摇晃晃，他们的世界没有歌声。我们过去的伤痛
啊，怎么追得回来呢？怎么追得回来呢！
杰朦朦胧胧闪进吧里，自己仿佛是这灯红酒绿的主角了。在这个刚蜕
出壳的世界里，在这个无病呻吟的世界里，谁不愿成个主角呢？杰挺起腰
板，学着刘德华的步子走到吧台前，方镜框贴着不长痘的圆脸。点了一杯
玫瑰味的鸡尾酒。
这是他第一次来酒吧，那也没什么好想的，就好像第一次分床，第
一次坐火车，没什么分别，那样多的第一次，在记忆里模糊着，既是第一
次，便要轰轰烈烈起来，像白布染上鲜血。
各种各样书本中的故事，不都是第一次的梦呓最遗憾吗，第二次、第
三次，人们便不再青春和年轻了，故事变得长了起来、悲剧了起来了，这
是批判现实的流弊啊。好的故事，就该是发生在第一次的。
而且，这故事正顺利地续写着呐。一位女士，幻想中的女主走来了，
那么有韵，那么妖娆。她点着专为他来的妆容，在他的身边轻轻坐下，呼
吸却在迫近。
美人啊美人，你是否和我一样的迷茫；
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