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1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十五、红红火火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老师傅坐镇着后厨，给大家切肉，一盘一盘分开，块儿切得很大，食

客必须上手。农村又没有塑料手套，大伙吃得很爽，又很狼狈。我吃不下
去，进屋看小谢，小谢也吃不下去，都只能装模作样吃两口，博远和如如

却吃得很香，停不下来地吮着自己的手指。
我到后厨给大伙端菜，老师傅有条不紊地忙乱在团团雾气中。一个小

男孩跑过来了：“爸爸，疯子来了！”

老师傅见怪不怪地，顺手抄了一盘羊的腿骨，用刀刮拉刮拉上面的
肉，留一些小肉跟筋头巴脑递给那男孩，男孩还不走，他问爸爸：“我能

多给她一点儿吗？”

“就这么多了。”
老师傅向我解释，村里有一个疯女人，每次有个什么宴就来探探路，

还通些人性，是喜宴讨些肉菜就走，丧席就一声不吭地走开。孩子们刚开

始有点怕她，长得太怪。疯子不伤人，现在孩子们都敢靠近给她肉吃了，
还有顽皮的拿酒给她喝，她从来不喝。

多给她些肉吧，里面的人吃不完，我想。走出去一瞧，疯女人已经
跑了。

我回到宴席，人们正欢腾着，舞的已经到了，穿得花红柳绿的，正

等着表演开始。我回到自己那桌，问博远怎样了，他说新娘已经去准备揭
盖头的仪式了，我会意地点点头。几个喝了酒的男人跟好看的那个调戏起

来，她也笑嘻嘻地调戏回去，一群人叽叽喳喳，十分热闹。
女人们开始跳了，她们两两对着，脸上搽得分外白艳。她们个子都不

高，腰板却挺得很有精神。连体的短裙，亮红中闪着黑色的花边，搭着饱

和的小黑皮鞋，露出在山中还算白的小腿和小臂。她们抓着两根红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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