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2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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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旋风儿似的扭动着，扭动着腰肢与臀部。她们基本都有三十大几四十岁，
好看的那个头发带点棕黑，扎个矮马尾，跟一个更老一点丸子头对舞又对
唱，身后有个男人打着鼓点。
“谁家的男人夜不归？”
“我家的男人夜不归！”
“你道是他去了哪里？”
“去了野女人房子里！”
跳到高兴处，几个没少喝的汉子也融进队伍扭了起来，嬉皮笑脸地，
扭得还有模有式，扭得大伙哄然大笑，又不由得阵阵喝彩。男男女女，欢
者镜花水月，闲人品咂欢庆的空气。
博远不再吃，起身出院去了，躲开了大家的注意，人们都被耀眼的舞
女吸引。博远的脚步声走出门去，不久他的声音又混入了人群中：
“什么时候掀盖头啊？”
掀盖头！我的心猛烈地撞了起来，真真假假，人们的目光都聚焦到我
身上了！新娘会长什么样子呢？我轻轻站起身，直了直腰，绕过人们的期
待与顽劣的好奇，带领了一众祝福或恶趣味的目光，像鸿门宴里的刘邦一
样，走进大红的囍堂。
一个一动不动的新娘，娴静犹似花照水，坐在堂的一侧。她的头上蒙
着毫不透明的红盖头，盖头下一张美丽的脸，正萌萌然甜甜地笑着。
我念完誓词，便决心不再看众人一眼。事已至此，不能有分毫刻意，
不能有分毫偏颇，我屏住一口气，先缓慢后迅疾，揭开了红润的盖头。
哪里有什么新娘！
矗着的只有一根木桩上裹了几团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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