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3 - 一夕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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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五万
12 五万
人不是为失败而生的，一个人可以被消灭，但不能被打败。
——海明威
我们人类到底有没有自由意志？这个问题听上去好像很高级，其实也就是在
问，我们的任何看似自由自主的决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由“我”自由自在地在
做选择，还是只是被迫做出的无奈选择，只是自我没有意识到这种“被迫”而已？
就好比我们盯着地上的一只蚂蚁，看似它自由自在，但看久了就会意识到它的行
为是被迫的，要么是受了基因自带的欲望控制，要么是受到我们人类某个恶作剧
的影响，但是也许这只蚂蚁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是自主的，不受别人控制的。
斯宾诺莎将人类的自由意志比为一颗认为自己选择了飞行路线与落点的石
头，“在伦理学”，他写道，“心灵的决定若扣掉欲望就不剩什么，会随着各种
安排改变，心灵内没有绝对值也没有自由意志，心灵的意愿是由一个因素来决定，
而这个因素是由另一因素决定，然后再另一个，再另一个，就这样无限持续。人
们会相信他们是自由的，是因为他们了解自己的意志和欲望，忽略了致成因素。”
事情彻底解决后，王念就在思考，这发生的一切，所经历的每一步，我真的
有权利去做向左还是向右的选择吗？如果我有自由意志，我怎么能容许事情这样
结束？如果我没有自由意志，那么这发生的一切对于我又有什么意义？
打架一个星期后，警察通知王念去进行第二次调解，其实王念在前一天就知
道事情有了转机，幸亏了陈主任，他提醒派出所，勾山上有一些治安摄像头应该
拍到了学校，那么就一定会拍到这个接待室，这栋楼面北，正朝着勾山。何况当
时天色渐暗，室内灯火通明，即使再远的镜头也能大致记录下当时身体的接触情
况。派出所很负责，也很帮忙，果然找到了一段有用的视频，幸亏还没过了七天，
否则录像就自动被新的覆盖了。陈主任昨晚传来消息，证据确凿，王念的口供真
实，而贡强夸大了，甚至有可能说谎了。
但是，到了派出所，王念还是有了压力。因为警察告诉他，贡强解释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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