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5 - 一夕千念

12 五万

成了黑色，远到指尖也没放过，拿出一张白纸，双掌按上去，这过程很像小时候
双手沾满泥巴摸别人的脸蛋。警察又让张大嘴巴，从嘴里取了唾液，还被勒令睁
大眼睛，坐在了一架就像配眼镜之前检查视力的仪器前面，后来才明白，这所有

的动作都是在采集个人信息。当然这还没有结束，马上被带到了隔壁，对着话筒
读着两张纸上写着的与案情毫无关联的文章片段，猜到了，这在采集声音素材。
然后被带出房间走了有十几米远，进入了“笼子”。这次看清了，门上写着
“等候室”。还是戴着眼镜看得清让人放心，上次他以为是“拘留室”，着实害

怕好久。等候室里还有三个人，说是因为打群架被带进来的，王念也没去主动交
流，抓紧观察一下这个“笼子”，就怕警察等会反悔拿走眼镜。网状的不锈钢门，
还有一层玻璃覆盖，后墙高处上有个小窗子，不锈钢的栏杆，附有防蚊纱窗，很

人性化；地面非常平整，表面是一层灰色的硬橡胶，墙上被很软很厚的人造皮贴
满了，材质跟这长凳子差不多，给人非常安全的感觉；天花板的正中间是一面吸
顶灯，相当亮堂，紧挨着的是吸顶空调，正在运行着。没有手机但有眼镜，王念
就觉得时间容易消磨了，可以不时观察外面的人来人往，看着坐在外面的看守警
察，王念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在里面还能躺着睡一会，而警察在那里坐着，

困了也只能趴一会，里面与外面，孰优孰劣？警察毕竟自由多了，午饭时候换人
吃饭去了，而里面的人只能吃冷冷的白馒头，王念没吃。
过了好长时间，终于轮到自己录口供了，跟上次一样的房间，只是这一次看

清了墙上的字，都是宣传依法办案的内容。接下来只是例行公事，警察又问了一
遍，王念又解释了一遍，很快就问完了，沉默中只听到警察敲键盘的哒哒声。
有一位警察走了进来，讲了隔壁跟贡强的交流情况，他同意赔偿金额降到
八万，还说他以后还得靠体力生活的，要不是看妹妹的面子，不可能同意这么点
钱就了结的。警察劝慰王念不要太过倔强，又一次解释了这不是正常的自卫行为，

因为对方的动作没有多大的伤害性，所以如果上法院，即使是有利于自己的审判
结果也是需要拘留的，只是拘留的天数比贡强的少一些而已，不值得！
王念一肚子闷气，但不知道该跟谁发泄，再次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明确跟警

察表示自己情愿上法庭，也不愿意让这种流氓得逞！
警察微笑着提醒，对方算不上流氓，至多也就是一个无赖！现在是秀才遇上
兵，有理说不清，还劝慰王念不要激动，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你放心，我们会继
续劝劝贡强的，底线是能够调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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