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2 - 沧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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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遗珠
Cang Hai Yi Zhu
我分不清真假没有理会。但那些风烛残年的老人尤其是残疾老人总会让我
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心里总会酸酸的……我想该为那些真正遭受过不幸的
人写点什么了。
在慰安妇纪录片中,老人的儿子说每当看到电视上的日本鬼子,妈妈
依然会害怕。是的,身体的创伤也许已经结束,但心理的创伤还遗留在记
忆里,像魔鬼一样潜伏着,在每个唤起的时刻,猝不及防地跑出来向最脆
弱的地方咬一口,那伤口开了合,合了开,总是无法痊愈。日本人走了,
还要面对同胞的蔑视,周围人的非议,甚至亲人的抛弃,丈夫的暴力……
儿子也终身生活在歧视中。外在的伤疤显而易见,但心灵的创伤隐秘而微
妙,总是旧伤叠新伤,反反复复……也许永远无法抚平。
战后的一代大多已经悄悄离我们远去了,带走了他们的记忆和那些我
们不了解、无法感同身受的梦魇。幸存健在的人越来越少了,在岁月流逝
中看似安详宁静地存在,看不出背后隐匿着怎样的波澜,最后终将带走所
有不为人知的黑暗记忆化为尘土,无声地飘荡在这片承载了太多历史跌宕
腥风血雨的土地上……创伤会随着她(他)们的离世渐渐远去,但我们不
能忘记,为了铭记历史,为了缅怀先烈,更为了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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