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2 - 沧海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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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遗珠
Cang Hai Yi Zhu
小娟并不总是得手，并不是每个人都不忍心或懒得跟她计较。这一次
她终于被抓住狠狠地打了。那个货郎揪住她的头发扇她耳光子，用货架上
的棉鞋狠狠抽她，她抱着头不吭不哈，还紧紧护着怀里的一件衣服。小娟
的爸爸赔了货郎的钱，回去揍了她一顿。十几岁的小娟跑了出去，从此我
再也没有见过她。
人生无处不相逢。时光就像年轮，兜兜转转还是一个圆。只不过她的
年轮更小些、更曲折蜿蜒些吧，终归还是圆满了。
小娟那时最羡慕的就是我叔家的大妹了。青春期的大妹虽然黑黑瘦
瘦，但个子蹿到了一米七多，在普遍个子不高的女孩中间很是乍眼。大妹
从小就极具个性，瞪着精光四射的大眼睛，流着两行鼻涕，握着一支小鞭
子，谁敢欺负她她就抽谁。大妹的口头禅是：“我要！”春节奶奶给神灵
上的贡品，大妹抓过来就吃，奶奶一边夺着打着，她一边肆无忌惮地啃。
年夜饭爷爷还没动筷子，大妹一把就夹走了最大块的肉，叔把她按在长凳
上揍，她一边挨打一边还趴着吃得欢。奶奶藏起来的各种吃的，一个不留
神让她翻出来啃得稀巴烂。每次奶奶问我吃不吃这个那个我总推脱，大妹
两眼放光嚷嚷着：“我吃！我要！”她最看不惯我说不要的样子，教我说
为什么不要？要要要！大妹像匹小饿狼一样在家四处翻箱倒柜，什么神灵
礼仪、长幼有序全没有概念，只是吸着鼻涕连撕带嚼。不同于小娟的是，
她并不至于去小偷小摸，只是像小旋风一样席卷着自家吃食，尤其过年，
一见了肉连吃五六碗都不肯放下筷子，那副毫不顾形象的吃相没少挨骂
挨揍。
奶奶说大妹是个小土匪、小恶霸，吃瓜不吐籽吃葡萄不吐皮，吃饺子
恨不得连篦子都啃，跟女孩抢跟男孩打，谁说谁揍都不灵，小霸王大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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