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10 - 我的老年人生

为通同，谓非一气然乎？倘居异气处而漫以漠然四望之势求之，则以眼界太宽而
失矣；倘居一气处而必以山谷分结之势求之，则又以眼界太窄而失矣。此认气以

认气势为难也。
地运有推移而天气从之；天运有旋转而地气应之；天气动于上而人为应之；

人为动于下而天气从之。
何谓地运有转移而天气从之？如黄河是天地间一大血脉，据黄虞时，河由龙

门而转吕梁，由吕梁而转太行，由太行而转碣石，乃入海。是河从西转南，从南
转东北，而冀居其中，则所谓“黄河如带，五岳俱朝”，为天下第一大风水者，

- 394 - 此也。此冀都一时而尧、舜、禹三圣人出焉，千古莫盛矣。夫惟黄河经其北，长
我的老年人生 江绕基南，而泰岳夹于其间，则泰山从华山以来，大尽之龙，乃中国之一大干

也。若论中国形胜，则泰山为中尽当，时孔圣起而群贤济济并生，千古亦莫盛
焉。此开辟以来未有转徙之山水也。自汉，黄河渐徙而南，乃至穿断邹鲁之墟，

直走淮泗，则泰山反居北而黄河反居南矣！冀州之水势倾，邹鲁之地脉断，而北
地之气运衰矣。我朝祖陵钟于中都，大业起于滁阳，正在淮泗之间，岂非黄河南

徙、气运固使之然乎？人言江南之盛，以宋南渡而然，不知黄河徙而之南，则天
运亦从而之南，人不能为之挽也。夫天气一从地运之转者如此。

何谓天运有转旋而地气亦应之？如秦太史占金陵有天子气，乃疏秦淮一泄
之，不知秦淮一疏，地运乃动。嗣后，小而六朝之建都，大而我朝之鼎奠，果应

于此。
何谓天气动于上而人为应之？如陈希夷一夕见小星居帝星之左，及旦而亟觅

其所，见宋太祖与赵普同坐酒肆间，而赵居其左。陈乃曰：“小星何敢居帝座左
哉！推而易之。”此宋太祖微时事。

何谓人事动于下而天气从之？如洛阳花石，何大关系？而元史占之，以为花
石不去则宋之旺气不绝，及一旦移去花石而航海之舟遂覆。今人多以前哲按星卦

为作用，似为怪诞不经，而不知一举一动天即为应，气何不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