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8 - 我的老年人生

第十九章 学校停办自己来新疆

1960 年是三年自然灾害的第二年，由于河南的“浮夸风”“共产风”刮得最
厉害，所以河南的灾害也最严重。

在河南的大专院校中，学生每月的粮食定量不足 30 斤，老师的粮食定量更
低，而且没有一点蔬菜，更没有肉食。因此，师生终日饥肠辘辘，老师无力站在

讲台上讲课，只好坐在椅子上对着麦克风进行广播教学。学生坐在课堂上被饥饿
- 72 - 折磨得也无心听课，无论老师学生都是用手扶着楼梯扶手上下楼。校园里没有歌
我的老年人生 声、笑声，更没有人做运动。上完课、吃罢饭，就回宿舍躺在床上看书或听音

乐，借以分散精力，减少一些饥饿感。

学校领导组织全校师生为了度过饥荒，有的去到黄河岸边打捞水草（有一
种名叫水红花的水草可以吃），打回来后用粉碎机粉碎，掺在面粉里做馍馍或者

做稀饭；有的到郊区捡马粪、牛粪，捡回来后掺上麦草堆在一起，做温床，生产
蘑菇；有的到郊区公社菜地里捡菜叶、挖菜根，捡回来后，送到食堂加工后当菜

吃；袁智华的班分到学校自己施工的工地去劳动，这样可以按照建筑工人的粮食
定量标准供应粮食。就是这样学生一边上课，一边参加各种劳动，坚持到 1961

年暑假，学校接到高教部指示：暂时停办，何时复课？等候通知。
袁智华回到家后，家中的灾情仍然十分严重，饿死人的现象时有发生。这

时袁智华的高中同学朱金贵，是河南电力学院的学生，这次同样暂时停办。他已
经去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参加了工作，给袁智华来信说：“最近我父母要来新

疆，你如果愿意来新疆，可以与我父母一同前来。”
袁智华与爹娘商量去不去新疆？袁德仁说：“我同意你去新疆，新疆要是

不好，朱金贵不会把他的爹娘接到新疆去。这样做，新疆要是好，你就在新疆工
作，要是不好，等学校复课后，你再回来上学。”

其实袁智华心里早就不想上这个丢人现眼的学校了，朱金贵信中说得对：
“现在什么是前途？能吃饱肚子，就是最好的前途！如果人都饿死了，还讲什么

前途。”于是袁智华下定决心，要到新疆去。
临走时，袁德仁把袁智华与朱金贵的爹娘送到商丘火车站，买了去新疆的

火车票，谆谆教导袁智华说：“智华，出门在外，你一定记住昨晚上我给你说的
话，要认认真真地做事，清清白白地做人。无论碰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