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9 - 我的老年人生

对，都要去想办法克服。”
袁智华依依不舍地说：“爹，你的话我记住了，请爹放心，今后我一定要混

出个人样来，否则我无颜见江东父母！”
火车徐徐开动，袁智华挥手与爹告别，踏上了去大西北的茫茫人生之路，谁

知这一去，就是三十年……

火车上几乎全是到新疆逃荒的人，座位上、座位下、走道里、车厢连接处、
甚至厕所里也都坐满了人。车厢里人挤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走路，车上没有餐

车、也不供应开水，所以坐车的人很少吃东西，又没有水喝，因此解大小便的人
很少。个别人要大便，只能用块破布接着拉下来的大便，包好从窗子上扔到窗

外，小便就只能解在车厢上。车厢里人多、天热、汗臭、尿臭、屎臭、熏得几乎
让人窒息。当火车开到宝鸡站时，车厢里一位五十多岁的大爷，本来就有严重的 第
一
浮肿病，加上几天不吃不喝，结果就死了。和他一起的人，只好把他从车上抬下 篇
章
去，丢到站台上，然后又乘车西去。袁智华和朱大爷、朱大娘幸好坐在车厢的连
接处，坐在行李上，人挤不着，空气也比较新鲜，一路上少受很多罪。 第 第
第
火车开到宝鸡至天水段，沿着渭河边，钻了一个山洞，接着又钻一个山洞，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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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得像一条黑色的巨蟒在爬行。袁智华从车窗往外看，只见光秃秃的高山峻岭远 第
接云天，一条弯弯曲曲的渭河，在两山的夹缝中拼命地向前闯。混浊奔腾的河水 三十年风雨路 第

闯过一段狭窄的河谷，流到一段宽阔的河床，喘口气，平稳地流着，积蓄力量， 十
九
再冲向前面峡谷。这时袁智华不禁想起三国时，蜀魏交战的古战场，怪不得足智 章

多谋的诸葛亮，六出祁山都无功而返。在这种崇山峻岭中作战，的确困难重重，
学

向中原进军谈何容易！ 校
停
火车不知道钻了多少个山洞，终于开到了兰州站，需下车签字，改乘兰州
办
开往新疆的火车。袁智华与朱大爷、大娘下了火车，来到候车室，候车室里早已 自
己
坐满了人，没有立脚的地方。只好到候车室外的广场上，找个避风的地方，让朱 来
新
大爷大娘坐下休息。袁智华拿着茶缸子，到处找着买了一茶缸子开水，端回来让
疆
大爷大娘喝，吃点随身带的干粮。袁智华对大爷说：“你俩在这里休息，看好行
李，我去排队签字。”

袁智华排了整整一天一夜的队，终于把字签上，三天后才能上车去新疆。这
时袁智华才安下心来，躺到地上，头枕着行李，安然入睡，一直睡了一天一夜，

把这几天来缺的觉都给补上。觉睡足后，袁智华到广场上去闲逛。广场里虽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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