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4 - 我的老年人生

地都是水桶大的西瓜，他加快了脚步，从瓜地头走到瓜地尾，没有找到看瓜的
人。怎么办？出钱买不成，只有自己动手了。袁智华走到瓜地里，挑了一个最大

的西瓜，摘下来，挥起拳头用力砸了几拳，手都砸疼了，而西瓜却纹丝不开。袁
智华心里纳闷新疆的西瓜怎么这样结实？他抱起西瓜，举过头顶，狠狠地摔在地

上，这才把西瓜摔开，用手挖了一块西瓜瓤一尝，涩涩的，一点甜味都没有。袁
智华心想以前听说新疆的西瓜甜如蜜，现在看来真是名不副实。他硬着头皮吃了

几口，湿润湿润嗓子（后来才知道，这不是西瓜，而是专门喂猪的饲料瓜）。袁
智华走出瓜地，为了解决饥饿问题，他钻进玉米地，掰了两个嫩玉米棒子，坐在

- 78 - 地上大吃起来，真是又解渴又解饿。袁智华吃饱了，身上有了劲，又迈开大步向
我的老年人生 前走去。袁智华边走边思考，为刚才自己不光彩的行为感到心中有愧；但是又一

想，圣经上说，当人的生命受到饥饿威胁时，以不光明的手段弄点吃的，可以原
谅，正如孔乙己所说：“读书人偷书不算偷。”袁智华边走边想，不觉已是夕阳

西下，不知到莫索湾还有多少里地？再往前走，已进入荒无人烟的戈壁滩，公路
两旁长满了红柳、梭梭、芦苇，一片荒凉景象。袁智华心想：“往前走，是一望

无际的荒凉戈壁阴森可怕，往回走，也无旅店可宿。”正在进退维谷、山穷水尽
之时，袁智华举目前望，见一辆汽车停在路边。他加快了脚步，走到跟前一看，

只见司机师傅钻到汽车底下、仰面朝天、满头大汗的修理汽车。袁智华俯下身去
问道：“师傅，需要我帮忙吗？”

此时天色已黑，司机师傅说：“请你把驾驶室里的手电筒拿来，帮我照个
亮。”袁智华急忙拿来手电筒，一边给师傅照亮，一边和师傅闲聊起来。闲聊中

知道师傅姓张，叫张梦周，老家是河南太康人，原来是近老乡，不觉多了几分亲
近。张师傅关心道：“小伙子，你胆子太大了，一个人敢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滩

中行走，夜间碰到恶狼怎么办？这里离莫索湾还有 50 多公里，你步行要一天一
夜，现在你不用怕了，我车子修好后，坐上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那就多谢张师傅了”袁智华十分感激地说，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怀着
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心情，和张师傅一起登上汽车，在说笑中汽车便开到莫

索湾大修厂的门前。两人下了车，张师傅用手指着 30 米外一处厂房说：“这就
是大修厂，到那里一问就能找到朱师傅的家，我还有 20 多公里路，我就不送你

了。”对张师傅的热情，袁智华再次表示感谢，看着张师傅开车离去，才在夜幕
中向大修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