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0 - 中国京剧艺术之乡——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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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认真,主功与我搭讪:“老年古代的事,你应去打听打听关天相,那可是个掌故
               篓子。前年台湾电视台来济南拍片子,坐在画舫上荡游大明湖,他随呷茶随啦呱儿,
               把《老残游记》中那个明湖居说书场说得可好来,白妞王小玉唱的梨花大鼓他都会

               哼叽,刚赛咧。”
                    照图书员的指点,在趵突泉后面的上新街一个小巷里寻到关老家。老人家中等
               个儿,银须飘胸,皓发童颜,精神矍铄,一派风仙道骨之气,真不愧文博界的前辈,讲

               起来思维敏捷、学识渊博:“《白绫记》、《审李七》、《李七长亭》这几出都是李七的戏,
               但都没去瞧过。倒是看过一出《赛太岁》,戏中李七是个行侠仗义的江洋大盗,愤世
               嫉俗,侠义心肠,印象很深。事由是出在临清,那儿是运河大码头,货流物转,五方走

               集,是个应出戏文的地处。《陈三两》、《连升店》不都是临清事吗。”关老一口气说出
               四出李七戏,着实让我兴奋,总算有了头绪,有种开拉链摸到了索环的感觉。“我看

               的《赛太岁》李七是郝寿臣唱的,他早作古了,你应去找他的大弟子袁世海,他准能
               说清楚。”关老这句话,使我茅塞顿开,好似摸到了门坎。
                    这年深秋,袁世海、杜近芳、张四全、于万增应德州京剧团之邀,搭班来临清东

               方红影剧院演出,入住市委招待处,我随即前去造访。袁老住在招待处东平房(那时
               还未盖望运楼),内外两间不足 30 平米,也无空调,地下铺着踏旧的紫色地毯,条件
               差点。他正戴着玳瑁框眼镜坐在沙发上看书,见我进门随即站起相让,态度亲和,丝

               毫没有一代名家的架子。他身体魁梧健壮,广额宽颐,一点没有七十古稀的老态,两
               道浓眉由于几十年吊脸的缘故往上翘着,透着一股豪爽。当我道出来请教李七之
               事,袁老两只捧书的手象被烫了一下,放下书两眼从镜框上面斜视过来,闪过一丝

               狡黠的光。我会意地报以微笑,我理解他眼神背后的潜意。“文革”十多年,江青一手
               垄断把持着样板戏,袁老一直生活在那个漩涡的中心,现在传统戏刚刚复苏,他仍

               保持着谨慎矜持的习惯。今天回忆起那神态,还忘不掉什么是“心有余悸”。
                  “袁老,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向您请教有关李七在戏曲舞台上的情况,与我搜
               集到的民间故事查对查对。”我随解释随拿出文化部、国家民委、全国文联联合下发

               的关于编撰“十大集成”的文件,并告诉他这项工程已列入了国家社会科学科研项
               目。
                  “是呵,这些咱们民族的宝贝是应抢救发掘的时候了,不然我们这些老家伙们

               一走,就带进棺材了,时不待人哪。”袁老语重心长地叹道,呷了口茶,合起眼略加思
               忖,便娓娓道来。随着袁老的叙说,我慢慢地走近了李七。
                    李七,明代广平府人,不忍官府欺诈,投身江湖,练就一身功夫,后来来到商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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