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岁月有回声
——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11

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原来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是真的。

小的时候，一个邻家的阿姨因为生孩子难产血崩而亡，大家传得很神秘，说见到
一个幽灵蹲在衣柜上拿着一个血袋子等着收她的灵魂，半夜的时候，几家的狗狂吠不
止，也是因为见到了所谓的神秘力量。这个死亡事件，带给我巨大的恐惧。可是，自
从爸爸去世以后，我就再也不怕鬼了，甚至乎，我还期望这世间真有鬼，这样我就可

以再见到爸爸了，有时候还假想爸爸可以用他鬼魂的神秘力量帮我变瘦变高变美变聪
明……，当然，最大的愿望是：爸爸，我还没有跟你好好道别，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以至于，好多年，我常在梦里见到爸爸从远处偷偷地回来，灰尘满面，衣衫褴褛就像
某越狱的重刑犯偷潜回家，我们一家人把爸爸藏起来，不管要冒多大的风险，也不想

再让爸爸离开。从前，我们看到的死亡是抽象的，那是因为父母是隔在我们和死亡之
间的一道帘子。一旦父母离世，人生就只剩直白的归途了。
有一次摸着侠周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着说：“不能再长胖了，要不然我就不爱你了。”
因为自己身材的不足，从小我就不喜欢胖的矮的男生。侠周苦笑着无奈地摇摇头说：“没

办法啊，饮食控制成这样了，还是难以扭转这势头。秃头，腆腹，皱纹，乏力，不断
的失去和衰老，让人真是难受，这狗日的中年。哈哈！”数年前，侠周一边骂着一边
泄愤似的开始给自己刮光头，去他妈的，一了百了，削发铭志。自此，侠周夜夜必做
功课：刮光头，刮光头。数年过去，厌烦无比，还有几次，刮破自己的头皮，鲜血直流。

唉，这期间，试过假发，试过戴帽子，数度挣扎放弃放任，依旧岁月不转，时光老去，
哈哈。某一日，克哥在办公室诉说阿三家的神油生发极有效，办公室团购了一批，我
自然也不例外。小何说：“就你老公那发型，得批发一桶去浸泡才有效。”回到家我
神神秘秘地和侠周说：“我送你一个礼物。”哈哈，侠周听小何这样说，激动无比地

笑着说：“谁，谁，谁说我要浸泡，我不也只两小块贫瘠一点吗？咱后面还是很茂密
的。”效果如何，静待时日吧。侠周说：“如果有效，他就要辞职去给这个生发油做
销售业务员。”前天侠周一直在苛求好好的齐耳短发后面剪得不洋气，李颖大笑着说：
“你一个没发型的人对发型要求这么高。”真是太搞笑了。又有一日，我回家跟侠周说：

“有人说我看起来像 18 岁。”侠周大声地说：“胡说！明明是 16 岁。”哈哈，我也
知道自己老去了，只不过，满足于有一人哄着我。
感恩人生，与侠周孕育了一双儿女。子女是缘，而这缘分形式上的渐淡就是孩子
的成长，有人说这世间唯有对子女的爱是用送别作为终点的，孩子们用成长的背影告

诉父母：“不必追，我要自己去飞。”而孕育子女的焦虑，影响了无数的人。成长焦虑，
已经不仅仅是家庭问题了，而是一个社会普遍性的问题。连小小的小贝也恨恨地说，
她一定要生一个孩子，她小时候经历过的一切，她的孩子一样都不能少。前天，小贝
转发一个视频给我看，是一个孩子拉了一首新学的小提琴曲《生日快乐》给生日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