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 - 岁月有回声——罗辉老师深圳二十年教学生活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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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choes of Time
还没受影响之前,我要饱餐一顿。猴子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妈,你要去隔离
了,手机可以给我吗?”而小贝则是喜盈盈地说:“要不我也测一下,如果我也阳了,
我明天就不用去参加期末考试了。”嗯,Nice。侠周喷着酒精,戴着 N95 进房间来收
拾他的东西,跟我说:“这个碗你就自己洗洗,给你送饭的时候,我就往这个碗里倒。”
我说:“啊,这不跟喂狗一样。”侠周没有说话,我猜他是不敢呼吸。除了一点点咽
喉不适,关节一点点痛,其他没有什么症状,我洗了澡,洗了头,整理了房间,最后,
我居然开始动手打扫卫生,连床板上陈年的污渍我都清洗得干干净净,侠周再次上来
给我送橙子的时候,我得意地跟他邀功,侠周说:“你开窗透透气,擦洗没用。”我说:
“我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这下侠周终于嗡嗡地说话了:“哦,你是闲得呀。”是呀,
终于不用我唠叨了,侠周带着两个“报恩”的在楼下大呼小叫鸡飞狗跳,而这一切与
我无关的感觉,暂时真是太好了。侠周说:“希望我是罕见的无症状感染者,平平安安、
舒舒服服地转阴。”有可能吗?且看明朝吧,克哥说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烧。
2022-10-18 我们该拿这些“难受”怎么办?
昨天跟妈妈打电话,说着说着,妈妈又一次地提起这个再正常不过却让我无比难
受,同时又无奈无解的话题:孤独。每当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妈妈诉说着自己独处的孤
独时,总觉得是在责怪我。我有时发着脾气问:“那要怎么办嘛?”有时候又极小声
地说:“那要怎么办嘛?”虽然老妈用 22 年的时光阐释了“孤独才是人生的常态,
在变老的路上,与其抗拒孤独,不如学会享受孤独”,但是,总还是有许多片刻,无
法避免地将这种无法抵御的孤独的煎熬时刻拿来与我们子女分享,甚至于不自觉地让
子女难受,让子女觉得自己不孝至极、愧疚难安。我经常假想,如果老爸一直在世,
妈妈一定不会依附我们片刻。从小,我的父母就形影不离,爸爸从来不会夜不归宿,
每顿都盼着吃妈妈烹饪的食物,从不留恋他人家的美味。确实很难想象这种因为失去
人生挚爱而带来的孤独感,如何去排解,甚至乎去享受。至少,夜深人静和万家团圆
的佳节时候,是无法平静地去捱过啊。原来,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里说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