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2 - 曙光重现

Shu Guang Chong Xian 曙光重现

不到了切肤之时，感觉不到切肤之痛。
原来都是要等到摊到自己头上，才明白那滋味有多痛苦。
顾言一直自问是一个很能扛的人，压力也好，危险也好，再复杂的局面，他
都可以一笑置之。程丽其实说得没错，他没试过害怕，也不懂恐惧到底是什么感觉。

直到在那个黑漆漆的弄堂里，他看见程丽的眼睛。
手里的电话其实还亮着微弱的光线，他之前听到对方的声音，变得瞬间遥不
可及。
再后面发生的所有事，他都觉得像是一个站在高空中俯瞰的旁观者。

没有真实感，也丧失了感觉的能力。
脑子里唯一的概念只剩下程丽两个字，考虑不到其他的，就是一遍遍地重复。
“程丽……”
喃喃自语地终于把名字从喉咙之间挤了出来，顾言一只手握着程丽的手，一

只手顶在自己的额头上，用力到几乎想要在那里顶出一个洞。
他需要有些外在的刺激去加深他与程丽相握的那只手的感觉，好提醒他现在
他在哪里。
张齐交完了费用回来就看见顾言这么趴在程丽床边上，一动不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没走进去，留在楼道里拿出烟刚想点，最终又放了回去。
医院里不让抽烟，他迟钝地才想起来。
刚才在救护车上，顾言自己没有感觉，他的脸色惨白得比程丽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还更糟。

从他看见两个人一直到现在，如果他还看不出来这俩人之间有点问题，那他
就是瞎子。
他一直都隐隐能感觉出来程丽跟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那种区别并不是带着某种歧视或者说排斥，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明白有

些差别，但是从来没有细想。
顾言和程丽的关系，在他眼里就是一对互相欣赏的搭档，程丽的配合度太高
以至于顾言总是予取予求，他清楚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站在旁观者的立场，
某些瞬间也会觉得他们亲密得有些违背常理。

但旁观就是旁观。
他不身处其中，也分不清楚里面那些细微的差别，只能说领悟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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