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8 - 曙光重现

Shu Guang Chong Xian 曙光重现

那边程丽好像骂了一句脏话，只是声音太小听不清楚。顾言下意识地坐了起
来，听见手机那边的人还是用着断断续续的语调费力地表达：“你现在下车……”
“下车之后往前走……右手……有……个胡同……你……”
顾言是一步一步按照程丽说的走的，心里涌起的那份烦躁和不安让他刚才所

有的睡意全部一扫而空，下了车，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他家楼下。
程丽说的胡同其实就是两栋楼之间的一段空隙，平时除了小孩儿大概没人会
注意的地方。
手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抖得他已经没概念了，耳边程丽的声音还在继续：“你

走……到……胡，胡同口……找……”
我。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顾言已经冲进去了。
程丽躺在地上，因为光线不足，看不太清楚到底什么地方受了伤，只能看

见她睁着眼睛盯着跑到她旁边蹲下的顾言，想再说点什么，结果发觉心有余而力
不足。
两个人有大概半分钟的时间就是这么看着对方。
顾言觉得自己脑子里是空的。

不是像一般人说的一片空白，而是整个空荡荡的。
他觉得耳边的风歇斯底里地在吹，充斥着的是一种变调的杂音，很刺耳很难
受，后脊全部是冷汗，风一吹他就打哆嗦。
伸出手想去碰，但是不知道能碰到哪里，只能悬在半空就这么僵着，嗓子里

卡了东西一样半个音都挤不出来，憋了半天还是只能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
倒是程丽忍不住了：“叫……救护车……”
她说完就一直喘气，但似乎喘气声都很虚弱。
所谓呼吸都觉得累，大概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

顾言手里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定了定神去打电话，但是却没叫救
护车而是打给了张齐。
“程丽受伤了，现在在我家楼下，清水小区 2 号楼最靠右边的小弄堂里面，
找辆车过来！”

如果张齐够仔细，会听出来顾言的声音变得有怪。
很扭曲，带着一股很诡异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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