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8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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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不死的脸皮热不死的屁股,夜半寒风仍吹得脸皮孓辣。小何回房见娇妻犹自倚床守候,
赶紧洗漱上床将其搂在怀里,联想起朱光宝心爱的人被迫跟别人结婚而不能施以援手,
略抱一抱被斥为伤风败俗,不禁心下黯然。
第二天何特派员骑车到白城乡帮助教育朱家洼那伙喜欢起祸的浑小子。听陪同的
乡干部讲萍乡煤矿来招矿工,尽管工资颇高也无人肯去,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特派
员推荐说让朱光宝去行不行?乡干部说他爸爸可是个历史反革命。何特派员说他爸爸
的腿是日本鬼子打残的,并冇和解放军打过仗,他家阶级成分小土地出租,乡干部的
疑虑方才打消。朱光宝得以去萍乡煤矿。不承想“文革”中这件事竟成为何来浪丧失
阶级立场的一大罪状。
事有凑巧。不久白城乡按上级要求配备一名种公猪配种员,这是一项赣抚平原农
民至今瞧不起的“贱业”,而朱光宝的爸爸头上有“帽子”,不愿干也得干。牵猪牯
业虽贱可收入不低,朱老拐有了一个壮劳力的收入。
朱家经济条件改善,就帮邓后多还款并资助其盖房。在 1957 年风雨如晦的早春,
离了婚的邓秋兰终于投入朱光宝怀抱。
回头再说范仕魁。邓秋兰离婚一案持续发酵,范庭长让脱、邓二人在法庭值班室
床上验证并予监督的事,不仅在昌南县而且在南昌专区哄传。丑闻传遍半个世界,真
相还在家里穿鞋,何况“法庭验证”的真相确实夹带一股臭脚丫子味,范庭长被描成
一个精神变态者。中共昌南县法院党组认为范仕魁同志继续在法庭任职已不合适,报
请县委同意免去其庭长职务,在重新安排工作之前,先由党组织关系所在地吴沙区委
管理并指派工作。
七月天气似火烧,斯人心里闷且焦,这是范仕魁第一次在官场上跌跤。
昌南县计划年底农村全面由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初级社过渡为全社会主义性质的高
级社,社员除自留地和自养禽畜,一切生产资料归公,取消分红,靠工分吃饭。早稻
收割上场,区里调派人员下到重点初级社蹲点,为秋收后“初升高”作准备。何来浪
分到燎原社,范仕魁分到前进社。
国庆节后抚河少见地突发秋洪。
燎原社和赣抚平原上许多村落一样人多田少,早就想围垦堤外河滩,过去一家一
户干不成,现在社里人多力量大,圩子很快就有模有样。水利部门来干涉,燎原社社
长何春水再三保证绝不影响行洪,鲁树旺又以区政府名义求情,县水利局局长曾逐方
才勉强点头,但提出薄垱低圩的严格要求。饶是如此,汛前检查时,主管农业的副县
长和专区水利处来人仍责令汛后平毁。四角圩里栽的一季晚已丰收在手,澄澄的稻穗
是对乌脚骨一个个汗珠子的回报,是社员物化了的指望,而今洪水来袭,社员们雄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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