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人性演义》缩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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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身边靓妹无限愁 黄雀紧盯在后头

此开卷也，我们川东的某一个村中，有一户大富大贵的人家。家主正当中年，他
就像所说的：好闲居，百年先过四旬余，浮生待足何时足，早赋归欤，莫遑遑盼仕途。
忙回步，休直待年华暮。功名未了，了后何如？最后，他们在钱财得到满足之时，含
辛茹苦哺育的儿女们大学毕业，双双走上工作岗位。他们呀！本来要产生余热的夫妻，
恩爱浓烈，情意大如山之机。他们觉得世无完事，天有不测风雨。女主人有一颗预感

不祥的灵魂，梦中她站在地底深处，仿佛望见了丈夫像一具坟墓底下的尸骸一样惊悚。
她的丈夫，男当家的，真是，草花含寒路，忘归春暮。原来他陡然疾病来临，终是命
归黄泉。女主人失声痛哭，正是：

杳冥冷寒阴风刮，岁久冬深严霜撒；
潇洒夜永寒浸榻，梦不成性愁转加。
那种伤心，哭泣，裂肺撕心的痛，何须说。她想用眼泪把他从坟墓中冲出来，这
是不可能做到的。就是冲得出来，你也没有办法叫他复活。五个月后的清明节，女主
人正是梦里无寻，凄凉触闷的忧郁心意下盼回了她的女儿们从老远的单位赶回家，给

其正在黄泉路上奔波的父亲上坟。他们哥妹俩瞒着母亲给年光有限的父亲捎去了人世
间最美貌的姑娘小姐和一切杂役人等的纸人，共计有八十多个，以便使父亲到阴府里
在生活上、精神上得到永恒的快乐。因为他的浮生欢娱太少。愿父亲永生永世不寂寞，

愿父在天堂，欢意长新，嬉游醉眠，莫负永恒的青春。这件事，本来体现出做儿女们
的一片孝心。可是，他们的举动，正使活在人世间怄气的母亲加剧了伤心的程度：你
资助你父在阴府，寻欢作乐，你怎忘记了人世间还有多情而浪漫的人儿在炼狱中受煎
熬。这时的母亲对儿女起了报复的心：明年的清明节，看母亲所做的文章吧！正是：
百岁光阴一梦蝶，回首往事重堪嗟。

今日春来明花谢。急罚盏夜阑灯灭。
在那雨纷时节的下一个清明节，儿女们又回家给父亲上坟并看望母亲。哇，母亲
的家被装扮得富丽堂皇、金碧辉煌。有成千上万的白马王子和生活所必需的杂役人等

在烟雾缭绕中：陪伴着幸福的，绿酒易醉，枕窗沈泷睡，在丝幕悬挂、镶珠嵌玉、熠
熠生辉的床铺上，安详而眠、善柔情万端的母亲，孩子们读着母亲放在外间桌上所写
的书信。他们读着读着，竟也泪雨潸潸，情不自禁地扑向内间被白马王子拥着美若天
仙的母亲身上痛哭。他们哭得眼光昏花，也许是错觉，妈妈的面容太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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